次日,卯时,天依旧很热,蕲京城空地外,宁远将军傅谌身穿金黄色铠甲,唐意在军队里和将士们身穿同色黑盔甲。
蕲京城墙上,皇帝和朝廷一众大臣为宁远将军和众将士送行。傅炘也在这朝臣之间,他一身黑色广袖官袍。
因父亲傅谌出征,他被留在京城,今日也被皇上封为兵部郎中,协助兵部尚书季忝分掌各司事务。
他原也不想入朝为官,一腔热血只为身穿铠甲,在祁国的边境,和父亲、师妹以及傅家军一起守着祁国的每一寸疆土,护着这家国的大好河山。他也怀念之前和他们一起上阵杀敌的日子,虽然条件艰苦,也有突击敌军的惊心动魄、大败敌军的热泪盈眶、战场杀敌的相互扶持、回京凯旋的欢呼喜悦……可如今望着父亲、师妹、曾经一起杀过敌的兄弟们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泛出从未有过的不名情绪。
当那军队的身影消失的不见踪迹,只余下马蹄踏过的痕迹以及周围飞起的尘土在低处飘浮着,最后连那尘土也归于大地,覆盖在那凹凸不平的低坑处。
这城墙上的一群人也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逐渐散去。傅炘却在那城墙上注视着远方很久很久。
“你这小子,好久没见,又长俊俏了不少!”兵部尚书季忝走到傅炘的身旁,摸着他那已经变白不少的胡子说道。
傅炘转过身来,看清来人后,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边说道:“季叔。”
“哎,你父亲走到时候就不放心你,说你没经历过官场的诡计阴谋,昨天给我讨要枪的时候还特意托我在朝堂上关照你。”
季忝话语刚落,傅炘的头就低下去了。
“虽然你这官不是很大,但好在归我掌管。朝堂上很多大臣们都盯着将军府的兵权,你千万要沉的住气。”
“多谢季叔叮嘱。”
傅炘知道季忝是为将军府好,自己的父亲也是和他交情很深。
“我和你父亲也是认识几十年了,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情我也十分清楚,我知道你志不在官场,可是呀!”
季忝摇了摇头,看向远方树林里被风吹落的树叶。
“你看这树欲静而风不止呀,这祁国的天终究会在这沉寂的闷热中掀起不一样的风浪,这如今的平静只是浅显的。你父亲也是奈的。”
“我明白的,季叔,我会在京城里好好干好这份职位,等着父亲和傅家军的凯旋而归。”
傅炘漆黑的眼眸里透出来坚定的决心,望着季忝。
“好样的!我们走吧。”
季忝拍拍傅炘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傅炘跟在他的身后还能听到他那爽朗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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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正殿,黄琉璃瓦单檐,正中三间为一敞间,北墙设书隔,正间中央是一方形地平台,台上设有象征着皇权的金漆雕龙宝座和金漆雕龙屏风,龙椅上正坐着身穿绣有五爪龙袍的祁国皇帝李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