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盈微微摆手,示意碍,那黑尺入手冰冷,沉甸甸的,沉吟许久的她却是不敢去发力催动。
“这东西沾到血才会触发,平时候便是一件死物,碍的,先收起来吧。”
练小禾连忙上前,把那黑尺和雾岳拢作一起,用布包了起来。
大火升腾,渐渐吞噬了死去弟子的身躯,众人围在火堆旁,那高温把几人的头发烤的微微卷曲,哀伤的情绪在众人群中蔓延开来。
桐州府,城池中间位置坐北朝南,除了官衙等官员办公场所之外,大都是官宦富商人家的府邸,平民百姓一般只允许居住在城南、北、西、东这四个方向。
如若在空中俯瞰全城,除去中城灯火通明,其余四处只有星星点点的烛光,形成了这众星捧月般的景象。其余四城大都是平民学子在秉烛苦读,以求一朝金榜题名,从此由小子变为大人,烛火虽众,却远远不及那些官宦人家的深宅大院来的通亮。
中城之中,一座气派的大宅之中,一片长廊亭台的灯影之中,一座孤零零的小院显得特行独立,院外没有走动的下人,院内没有照映的灯火,只有如同门神一样在门口静立不动的护卫。
大宅中伺候起夜的下人打着呵欠,端着宵夜糕点,低声抱怨着自己被扰的清梦,府主同知大人虽然不是这城中权势最大的人,托祖宗保佑,但却是钱势最大的,他穿过长廊,走过厅堂,大宅之中九曲十八弯,迷迷糊糊中差点走了方向,直到那独院门口的门神在这夜色中也依然锐利的目光刺的他一激灵。
想到前几日有几位同僚误闯此地被生生吸成了人干,那下人打了个哆嗦,急急忙忙的走了。
黎明前的夜色中,一道肉眼难辨的身影的在房舍瓦顶穿梭,一声闷响落到了园中,有几人出来查看之后,迅速抬走了。
良久之后有人轻轻推开了独院中的一间房舍,“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开启,微微的光线穿出,复又合拢。
厅堂不甚大,四周的窗户却尽皆被厚厚的青布所蒙,密不透光,也密不通风,厅堂之中只有一张床,一副桌椅之外,别他物,显得甚为空旷,房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气和隐隐的血腥味。
那瘦脸汉子入的房来,只是轻轻的吸了口气,随即便压住了呛人的咳嗽,微微躬身,却不言语。
过了许久,房中人出声,那汉子轻轻抬头,一位身材瘦削高大的紫袍青年坐在桌前,虽是坐着,却几乎与他躬身齐平。那宽大的衣袍挡住了烛光,显得那道身影更加阴沉。
“七叔回来了,伤势如何?”那紫衣青年开口道。
那汉子低下了头道:“伤势颇重,双掌洞穿倒还罢了,只是魂魄损伤尤为严重,大伙儿几乎以为是受了元萦派的偷袭。”
“说下去。”
“是,七长老清醒后说道,他的伤和元萦派关,他是伤在一件黑色的铁尺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法宝,之前从未见过,至于同行的草野党人,都死了个干净,他们手上的那件法宝,果然不出少主所料,是我九州的东西,和教主手上的那个玉鉴系出同源。亏了我们费劲辛苦得来了元萦派的法术,这帮瀛人也真是没什么用。”
“不是用,有二心罢了。”那紫衣青年说道。
“是,少主。”那汉子应道:“这次在那废观中,隐仙派宗木老儿虽然先被我们引走了,但是那帮弟子却都到场了,带头的是丁易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