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时分,徐盈率先清醒过来,不由得伸伸手臂,发现禁锢已经破去。便起身查看众人,那澄田早已气绝多时,后心处有一道极深的伤痕,像是被人用手掌插入所至,原本以为他是伤重不支倒地,看样子应该是被那个紫袍人暗算了。
大战落幕,今夜一战就算是自己一方胜了,也是惨胜,而且还不是自己出力所为,想到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典故,不由的笑的满是哀伤,自己这个渔人却是最先的鹬蚌。
这时月已西斜,天色微亮,惊心动魄的一夜也即将过去。众人陆续恢复了行动能力,各自行动起来,包扎伤口,服药调息恢复元气,掩埋敌人的尸体,众弟子憎恶之下,草草挖了个大坑,一个个把倭人的尸体踢了下去。
有人在倭人尸体堆中捡到了那柄雾岳剑,只是剑鞘已经被那道剑气给毁掉了,剑身倒是完好损,不愧为北辰五剑之一。
这时天已渐明,凡目也可视物。
“师姐。”声音略带哭腔,缓步靠来,身躯微微发抖。却是那名小弟子薛苍聆,少女年幼,心理承受力不及,这一晚早把她折腾的心力交瘁,直到这时终于回过神来。
“别怕,没事儿了。”
徐盈轻抚着她的秀发,望着远处山丘之上的那道斩痕默默出神。
整座废园和树木草坪已经不复昨日之观,那废园经此一役,早已接近分崩离析,已经彻底变为危房,可能不出一年便要倒塌破裂,尘归尘土归土了。
而那一片柳林失去了柳灵郎,一个个显得萎靡不振,也不知能不能继续存活下去,此时看着那一株株桃树倒也不显得那么凄惨了。草地也是如此,经过众人一晚上的斗法,早已支离破碎,满地的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众人收拾停当,失了主心骨,一个个又茫然呆立,看着死去的师兄弟,同出而不得同归,有人便忍不住出声啜泣。
秦朴红着眼睛凑到徐盈轻声道:“师姐。”
经此一役,众人都成长了不少。
大师兄重伤,众师兄弟中以她修为最高,此刻便以她为首了。
“我们一群人,死了四名师兄弟,其余的人人都带伤,大师兄伤的最重,还有那位小哥儿昏迷不醒,接下来怎么办?”
“把死去的师兄弟火化,骨灰带回宗门安葬吧。”
“遵命。”秦朴应道,“师姐,还有一事,那个黑尺,众师兄弟都不敢去碰。”那黑尺击退紫袍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众人心惊之下确是人人畏惧。
徐盈走到近前,俯身下蹲便去看,皱眉沉思片刻,伸手便把它拿了起来。
“师姐,小心。”围观的几人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