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很想说,有时候沉默是一种美德。
方多病和温壶酒叙完旧便同鹤行镖局总镖头程云鹤聊起了这趟私镖的事。温壶酒懒得掺和,他斜靠在墙壁上,半合上眼。
旺福小心翼翼地靠近,似乎想要凑近观察温壶酒,却不料方才还在闭眼小歇的人,再一抬头,已经张开双眸盯着他。
他生的好看,最大的亮点就在这双眼睛上,但此刻旺福却没有欣赏之意,他被这双黑眸盯的头皮发麻。
“你…你好。”旺福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怎么了?”
温壶酒微微歪头,却没什么不耐烦之色,他对未及冠的孩子总有一种莫名的包容。
“在小棉客栈,谢谢你救了我。”
“你已经道过谢了,我也只是顺手而为。”
旺福似乎更加羞涩了,他挠了挠头,将十六岁的少年清澈的愚蠢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还未等他多说,玉城的侍卫忽然出现。
“二小姐尸身被烧,夫人回来很是生气,把所有人带走!”
见有人靠近,温壶酒下意识将身旁的旺福挡在身后。
李莲花微微蹙眉,沉声道:“阿酒。”
温壶酒与他对视一眼,配合的被捆住手腕,由玉城侍卫带领着出了牢房。
他朝旺福说了句“别怕”,随后又同李莲花并肩而行。
“花花,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阿酒啊,玉城有我要找的人,你这时候不宜打草惊蛇。接下来的事你不要插手好不好?”
见温壶酒阴沉着脸,李莲花缓和了语气。
“听话,回去给你买紫米糕。”
“行吧。”
虽然他脸色依旧阴沉,但相较于之前好了太多。
方多病也怕温壶酒忍不住出手打人,于是挤到他身旁。
“萧和,你切记不可打人。你的脾气得收收,这是江湖,不是朝堂,你如今做不到只手遮天。”
“……”
温壶酒郁闷急了,一个箭步走到最前面,远离了方小宝和李狐狸的唠叨。
玉城的确是富可敌国,大院中有着好几棵稀有的树,但方多病的注意却在台子上那正被清理的血迹上。
程镖头有些疑惑,“血?哪来的血?”
李莲花回道:“这些血应该是玉城护卫的。”
方多病的从未见识过这种场景,他瞪大双眼,“这些护卫到底怎么了?”
旺福与离儿有些接受不了,温壶酒照顾着这两个孩子,回头见他们只是面色有些发白于是放下心。
“别怕。”
旺福与离儿一致的点头,尤其是旺福,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躲在温壶酒身后,让温壶酒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届孩子真可爱。
这时,一道清凉的女音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却见玉城主带着一众侍卫缓步走来。
她的话解答了方多病的疑惑。
“身为玉城护卫,护主不利。派他们看守尸身,还不知是谁弄翻了火烛,害我妹妹尸身受损,我让他们自尽,已经算是慈悲了。”
方多病有些恼怒,“这件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你就轻易要了门中护卫的命啊!”
玉红烛冷笑一声,“玉城家奴,生死与你关……”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犀利的目光穿透人群,与温壶酒四目相对。
“您、您怎么来了?是尊……主人让您来的吗?”
“不是啊,他闲着没事要我来这里做什么?”
温壶酒丝毫不介意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他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