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平静地说,“嗯,我从小就跟着爷爷长大的,大学快毕业的时候,以为终于可以花更多的时间陪他了,结果他却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活着的时候特别宠我,支持我所有梦想。”
“那你的爸爸呢?”
“他很忙,我印象中,他从来没有管过我。”
主持人又问,“你的母亲呢?跟你和你爷爷一块生活?”
他摇了摇头,神情还是那么平静,但唇角有些苦涩地上扬。“没有,我的妈妈,她有自己的世界。
我很想进入她的世界,把她带出来,努力了很多年,都没有做到。”
说完,他又苦涩地笑了。
齐闻玉起了鸡皮疙瘩,心里很不是滋味,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
“你想进入她的世界把她带出来,不是模仿她就可以的,傻瓜。”
覃陌的视线终于从母亲身上收回来,与此同时,那边的二胡与唱戏声都停下了。
覃陌抓着齐闻玉的手腕,给按了下来。
他看着齐闻玉,后者抬起双眸,眼眶里的泪花跟以往不一样,一点都不做作,是真的,而且整个人看起来特别难受。
“对不起,不应该带你来这种地方的。”
说完,想到他刚刚的话,也发现不对劲了。他根本不是因为来到这难受,而是想起他们玩的那场游戏,恰好又看过自己那段采访,不然说不出这种话的。
原本是属于他们两个孩童般的游戏,现在却变得那么深沉。
“小覃先生,您又来啦。”身后传来温润的声音。
不多时,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青年出现在他们面前。
齐闻玉低下脑袋,余光瞥到覃陌站起身来。待自己也起身时,脸上已恢复平静的神色。
青年医生意味深长看了眼齐闻玉,“你好,我很喜欢你。”
“咳咳。”齐闻玉的情绪其实还没有缓过来,尴尬道,“谢谢,我不是来看病的。”
“当然,我知道。”医生一眼就看出他情绪不对劲,便没多说,而是向覃陌汇报他母亲的情况。
“覃太太最近都比较平静,保持唱戏人设一周了……”
医生交代了很久,覃陌始终都听得很认真。
离开时,齐闻玉还是一脸沉重。
坐上车后,他一个人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安静到覃陌很不习惯。
不知过去了多久,覃陌握住了他的手,“你怎么了?”
齐闻玉缓缓睁开眼睛,其实他一直都没有睡。
他看向覃陌,深沉地问,“你以前都是自己来的吗?”
“对啊。”
覃陌的脾气很好,能适应一切环境,但他很孤独,没有家人的陪伴,也没有朋友。
齐闻玉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一个环节触动到他,竟有机会留在他身边,不管他把自己当成什么,都是朋友打底的。
齐闻玉反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以后我都会陪你来的,不管多忙。”
覃陌奈地笑了,抽出手,揉了下他的脑袋,“好。不要这么严肃,还是变回以前的样子吧,你这样我更害怕。”
齐闻玉给了他一个白眼,眼睛又默默闭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