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衣衫不整的瘫坐在这里,像什么大师兄的样子?”
叶怠站起身,眼中厌倦:“你是本派年轻弟子中的代表,你自己要丢人也就罢了,不要带坏师弟们。”
还因高潮而恍惚的温烛眼神逐渐恢复清醒,他慢慢拢上衣领,遮住了满是情痕的身体:“……我不会被人抓住痛脚的。”
随着衣物整理完毕,温烛身上再看不出刚刚那样浪荡难堪的模样。
只是虽然神智恢复清晰,耳垂却还发着烫,他低头轻语道:“……我只会对你卸下心防。”
“大师兄,这种话还是少对我说比较好。”背对着温烛叶怠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因为太让我觉得恶心了。”
看着那温柔却又厌恶的微笑,温烛的心被狠狠刺痛了一下:叶怠居然叫他大师兄,这是已经多少年没听到过的称呼?
藏于袖袍下的手捏成了一个拳头,他却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他明白……叶怠并不喜欢他表现出这种受伤的样子。
“对不起。”他勉强自己伪装出一个温柔的笑脸,用柔和呵护的眼神望着叶怠:“以后师兄不会了。”
“这样就好。”叶怠转回头,声音冷漠:“你是大师兄,宗门需要你。不管本性究竟如何,只要你能继续维持住现在的表象,我就还能把你当做是一同修行的师兄。”
眼见叶怠似乎要走,温烛的眼神闪烁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叶怠,你要去哪里?”
叶怠没有顿住脚步,只是道:“这与温烛师兄你关吧。”
温烛扶着树的身影摇晃了一下。
明明站在树荫下,他却觉得自己如中暑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那道身影渐渐远去,他的心也跟着被带走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的呢……他想。
这次,他真的……后悔了……
…………
叶怠本来是打算回自己修行的洞府的,但飞来传信的纸鹤挡住了他的去路。
从上面感应到的灵力来看,这纸鹤应是朝溯折的。
他轻轻抬起手,那纸鹤便落在了他的掌心。
拆开一看,里面只写了一句简短的话——
[速来]。
当视线扫过文字后,那信纸上突然升起没有温度的火焰,连一片纸屑都没有留下。
叶怠微微皱起眉,但很快就又重新舒展。
他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过朝溯了,那便去吧。
……到了朝溯的洞府前,叶怠视那些层层的禁制轻松地入了内。
但他却没有去朝溯平日召见师兄弟时所在的地方,而是熟练地在广阔的空间中左弯右绕,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前。
这里是朝溯洞府中的一处密室,虽不起眼,但他却知道密室的内部摆设不比外面简陋。
“师尊,我进来了。”
说完以后,叶怠便直接迈步走入了石壁之中。而石壁也并没有阻隔他,只是如同不存在般接纳了他的进入。
这是因为叶怠身上带有朝溯交予他的玉牌,能够自行解开禁制让他在这洞府的任意一处自由行动。
如果这件事换做其他弟子知道一定会羡煞不已,毕竟如此区别对待已是得到了最大信任的证明。
可叶怠却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冷漠如朝溯,也不过是个自大且没人能交心的可怜虫罢了。
正因为朝溯是个再骄傲自矜不过的人了,这次主动传纸鹤给他,想必是受不了情欲的灼烧才不得不主动寻他过来。
而在此之前,从来都是他主动去找朝溯……
走着,叶怠已经来到了一堵屏风前。
透过木制屏风中的丝绸刺绣,隐约能看到一道身影。
而到这里,脚下那本该是散着盈盈暖意的玉砖已经变得冰凉比,甚至结起了碎冰。
偌大的密室,变得像是个冷藏地窖。
叶怠敛下唇角的微笑,神色正式地弯腰行礼:“师尊。”
“哈……”过了良久,叶怠才听到了一道略带疲惫与隐忍的男声:“叶怠,过来。”
“是。”
叶怠表情不变,放下行礼的手转过屏风来到了出声之人的眼前。
只见那人明明坐在主位之上,身体却如罪人般被条条粗重的锁链缚住,道袍凌乱的挂在身上,暴露在冰凉空气中的肌肤滚烫潮红。
那人便是朝溯,他们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师尊。
可现在,也不过是满眼欲望的淫兽罢了。
不过这一次好歹神智还是清醒的,比起之前一见到他就想扑上来已经好得多了……
而那也正是朝溯会给自己缠上锁链的作用——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狼狈过头。
这处宫殿之所以会如此寒冰,也是朝溯为了让自己的肉体强行冷却下来的手段。
灵气外溢,寒冰三尺……可惜也不过是徒劳功罢了。
已经记住快感的身体已经打下了深刻的烙印,哪怕是在神智清醒的现在,朝溯也控制不住自己对叶怠的在意。
应该说……从叶怠出现在他眼前起,他的眼神便没有从对方身上转走过。
叶怠对朝溯的这副外表并不惊异,但还是低下头不去细看朝溯这副不该被人看到的模样。
朝溯一双眼牢牢紧盯叶怠,偶尔佯装不经意地落在叶怠的腿间,面上却还尽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最近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