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这张脸曾经登过数荧幕，迷倒了一代年轻女孩。但是突如其来爆发的丑闻让他宣布退居幕后，花天酒地的糜烂生活骤然平息，浪子收心，专注于陪伴妈妈。
他的那些情人有很多比妈妈更漂亮。数的绯闻与偷拍，传得到处都是。
他很脏。
沈彦卿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他向来贪酒，但在结婚后改掉了这个妻子不喜的嗜好，很少会酗酒。对面这个孩子长得很像妻子，不过比妻子多了一丝粗犷感，眉眼之间的仇恨渐渐显现。到底是更亲妈妈，更疼妈妈一些。沈彦卿有点感慨。
越凝咬着唇，是被索琰吓坏了。
他带着越凝来外面的阳台，当然不只是为了看风景。
这座庄园是囚禁他妈妈的牢狱，他们一清二楚。
知道他在，越殊甚至不敢叫。捂着嘴流着泪，任由索琰在他身上发疯。要不是他出现的及时，恐怕索琰真的会让他看清他妈妈到底属于谁。
“那些记录，我们都看到了。”他说，“你很有勇气。”
越凝说不出话来。
带妈妈回B大，离开这些强奸犯。他会打工赚钱给妈妈，让妈妈好好的生活。原来以为这是谁也不知道的小秘密，现在才明白，他们偷偷发短信的时候，父亲们正冷冷地注视着。
对妈妈的控制，已经到了他想象不到的地步。
11
越殊瘫着。
一晃一晃，他的手被抓着，贴在索琰的腹部胡乱磨蹭。索琰喜欢越殊摸他，喜欢的不得了，舒服得浑身战栗。
阴道被贯穿了，助地嘬弄着索琰的肉根。衣服被扒得一件不剩，他躺在沙发上被操弄。索琰的嘴唇黏黏糊糊地亲着他的胸，那里早就被玩得很大，女人似的鼓胀起娇弱的弧度，白皙的乳肉在男人指缝间溢出。
沈彦卿带走了越凝。
但只要越凝偏偏头，就能透过落地窗，看见妈妈被强制奸淫的惨状。
12
“你有那么多情人……”越凝出声，才发现自己已经哽咽了，“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强迫妈妈……”
这么好的妈妈。我唯一的妈妈。
“你知不知道，你是谁的孩子？”沈彦卿面表情。他的怜惜只给了越殊，对外人只会这样冷淡。虽然这个孩子是越殊的血脉，但他在怜惜之余，嫉妒更多。
“我知道。”越凝回答。
他的生父是个军官。
也是个强奸犯。
“你妈妈被他强奸了才生下的你。”他情地说，“你是强奸犯的孩子。”
“我是。”
越凝哽咽着，倔强地回答。
“但是他对你很好。”沈彦卿低声说，“他竟然不恨你。”
夏侯常年在军营，每次回来，越殊都会被他重创。那次越殊居然想着偷跑，半路就被抓了回来。夏侯强行贯穿了他青涩娇嫩的女穴，龟头顶入子宫，不顾他的哀求痛哭，精液射满了他的宫腔，才勉强平息了对妻子不负责任的怒火。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也强硬地在越殊肚子里留下了一条小生命。
知道自己怀了孕的时候越殊呆楞了很久，半晌才擦去了满脸的眼泪。他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有孕，爱扇他们耳光，知道以后就再也不扇了。
他终于认命了。
是强奸犯的孩子，他看见他们就干呕痛哭，到后来只能由保姆照顾，但是从来没薄待过肚子里的孩子。
拼着命生下了他。
被囚禁的每个日夜他都被他们的爱欲粘稠地包裹，几乎法喘息。他们本以为越殊会像厌恶他们一样厌恶孩子。但是越殊没有。
他心软。
他的心太软了，软得让人不敢置信，软得让人想吃掉。
要不是他们彼此制衡，索琰应该真的会生吃了越殊。沈彦卿垂眸想着。越殊在他手底下逃出去两次，他们这样的人承受不了这种得不到的痛苦。由爱生恨，得不到让索琰确实疯了，而且可救药，如果不是越殊又接纳了他，结局恐怕是死路一条。虽然他们拥有比越殊更优渥，更有权势的生活，但他们的情绪与人格阈值比越殊低了太多。
“……对吗？他对你真的很好……是个好妈妈。”沈彦卿说，“他就是这样，所以我们才放不了手。”
怎么放手？让他们可怜的小妻子跟着孩子去念书？住在廉价的出租屋里，寻觅着薪水微薄的工作。光是想，沈彦卿的心就痛得厉害。这样令人心碎的珍宝，不能让他从这座庄园里踏出去一步。他这么可怜，这么好欺负，但凡出去，肯定人人都会踩他一脚。
13
“抬起头。你怕什么？我不会惩罚你。”
父亲低沉地叹息。
“要是我罚你，你妈肯定会哭着求我，说不定还会恨我，转头找你爸爸求情。谁允诺他照顾好你，他就会更喜欢谁。除了索琰那样的疯子，没人会傻到找你的麻烦。”他冷冷地说，“但是，越凝，你记住了……”
“你也别想找我们的麻烦。”
看在你妈的面子上，不能打你，不能骂你，好吃好喝的供养，看着他偏爱你。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妈妈求来的，都是因为你妈妈的服软才得来的。
要不是他心软留下了你，要不是他心软对你那么好，你根本不会有机会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会成为罪犯与受害者的孩子，缩在冰冷人问津的墙角，接受暴力与血腥的教训。你会被拎起来抽打，用凄厉的呼叫换来受害者被迫的回头。你是强奸犯的孩子，受害者根本不需要对你负责。
“但是……妈妈不愿意……”孩子哭了，胡乱擦着眼泪。他是真的心疼越殊。“妈妈、妈妈太难了……你们这样对他，太残忍了……呜呜……”
残忍？越凝知道妈妈被拴着不能逃，但也见过父亲胸前那个被刺入的伤疤。即使差点被妈妈杀死，父亲仍然把他缠在了怀里，死也不放。
丑闻毁了父亲的名誉与光鲜的事业，但他没有为此责怪过妈妈一句。
可是这些都抵不过妈妈受到的伤害。他抹去眼泪，祈求父亲能对妈妈好一点，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说不出口那句话。
妈妈不爱你们。
不爱。
爱和心软是不一样的。他爱我，他会担忧我，他会在意我，他会思念我。但是他憎恨你们，害怕你们，从不主动提及你们。
14
他被送走了，一个人住在别墅里，周姨照顾他。
他也不问妈妈怎么样了，周姨仿佛也被父亲们叮嘱过，只叫他好好学习。
高考之前才又见到妈妈，在索家的宴会上。
妈妈和姑姑坐在一起。姑姑看着也很沉默。
妈妈看起来明明是个男人，但索家上下都喊他夫人。没人敢质疑，他们可都见过索琰发疯。没人会去触索琰的霉头。
父亲揽着妈妈的腰，春风得意。
变态。
他故意板着脸，但是妈妈在桌子底下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手指。
小的时候他们经常勾手指。妈妈答应会带他出去玩，第二天一定会做到。妈妈答应给他买玩具，第二天一定会做到。只有逃出去，妈妈说了数遍，一次也没成功。
父亲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脸沉了下来。
妈妈收回手，白皙的手指和父亲十指相扣。他垂着脸，乖顺地坐在父亲身旁，被迫接受数人的奉承。但是妈妈被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被暴露在闪光灯底下。
不同行业顶尖的四个人的老婆长着同一张脸，放出去将是多么耸人视听的新闻。
人们都恭维着那个疯子，但那个疯子只看着妈妈。妈妈喜欢吃什么，他就喜欢吃什么。妈妈看什么，他就看什么。妈妈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妈妈有时候也会跟他发脾气，垂着头不理他，疯子立马就缠了上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妈妈的脸，把妈妈抱在怀里，嗅妈妈的脖颈，握着妈妈的手。他长得那么凶，竟然也会哭，眼泪动不动就掉下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妈妈只能乖乖地顺着他。
没人敢帮妈妈收拾他。
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妈妈调情。
越凝忽然低声说：“妈妈，我想吃那个。”
木瓜鲫鱼汤，清心润肺。
妈妈果然看向自己，意识地甩开了疯子抓着他的手。那道菜在妈妈那边，妈妈替他盛汤，贴心地递给他，小声说：“慢点喝，不要烫到。”
而后，饭桌上一片寂静。
妈妈手足措地呆了一会儿，看着姑姑的眼神才明白了什么，一言不发，默默地同样盛了一碗，递给那个疯子。
15
因为他也比妈妈小，所以他嫉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