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站在走廊,犹豫点开红包,发现还是满额两百的。
不是,他疑惑心想我干什么了,就给我发这么大的?
又恍然间彻悟,难怪大家都喜欢曲阑学长,为人礼貌又大方,明明自己事务一大堆,还能连我们这些苟在底层的小鱼小虾都能贴心照顾到!
宿舍里,曲阑:“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祝亦津低声说不用,虽然没食欲,但心知再不吃饭不行,慢腾腾地解外卖包装。
曲阑也挺心烦,真的是晕车?拦着不让他拆:“这家用的半成品料包,质量不行,学校投诉都接了一大堆,扔了,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祝亦津:“我就吃这个。”
曲阑往外抽:“说了垃圾食品,不准吃。”
他语气不自觉强硬,祝亦津听在耳里,心头埋了一天一夜的雷突然腾腾往外冒火,一下就炸开了,“你有毛病,我就爱吃垃圾食品怎么了,你是我爸还是我妈非要管我,碍你事了。”
曲阑八风不动,拎走外卖盒:“对,碍着我了。”
祝亦津想挠死他,又忽然间一阵力,耸下肩膀捂住脸不吭声了。
曲阑:“……”
就这么想吃,吃不到要哭的地步……
曲阑狐疑看看饭,确实很多学生投诉这家外卖不干净,堪称拌饭界的华莱士,曾有选手吃出过鼠小弟,学校不好插手学生街的商铺,这家拌饭才能侥幸苟活。
祝亦津一哭,曲阑就没辙了,试图妥协:“行行行,吃两口行了吧。”
祝亦津要被气疯,用得着你施舍:“不吃了!”
曲阑没见过这么难弄的,虽然换成别人他也懒得管——大米小时候在外捡自己粑粑吃,他也最多喊个停,不会亲自上手狗嘴夺屎。
曲阑问出了一早就想问的问题:“心情差成这样,你到底怎么了。”
祝亦津沉默了下,说:“没怎么,姨妈期不行啊。”
曲阑:“……”
换成别人,这话妥妥的反讽,但搁在祝亦津身上。
曲阑咳一声:“那你…多喝热水。”
祝亦津:“……”
呵,死直男。活该你到现在还没对象。
不过被这么一搅和,他心情倒真没这么差了,拆开饭盒随便扒拉两口,把这两天的活整了整,在曲阑紧皱眉头的担忧目光中恹恹爬上床睡了。
昨天没睡好,这一闭眼就补觉补到了晚上八点多。
醒来时已然天尽黑,祝亦津拿过手机,挑着要紧的消息回了回,Orin的微信他也没删——因为哪天这混蛋如果被抓,这就是他诱骗人的证据。
Orin发了很多条消息,祝亦津没点开,也不想看。
他下床洗澡收拾东西,突然有外卖跑腿敲开门,拎了几杯奶茶和一大堆的薯条薯饼翅桶麦乐鸡总之鸡的全家,说是给叫祝亦津的。
祝亦津懵了懵。
舍友围过来羡慕说:“弟妹也太贴心了吧,给你点夜宵还把我们全宿舍都捎带上。”
正主曲阑在旁边耷拉着脸不爽起来,心说谁是你弟妹,喊我爹我都嫌你们多余。
祝亦津猜到是谁了。
渣男死骗子。
他瞬间想直接把东西扔出去,但又怕舍友瞧出端倪,勉强笑笑,推给舍友:“我没胃口,你们吃吧,不用给我留了。”
舍友闻言,蝗虫过境开始上前瓜分,嘴上跟祝亦津客气:“真不尝一点,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不上次还说想吃这家鸡块吗,嚯,这奶茶怎么还有杯是热的,店员弄了吧,这个天喝了还不够流汗的……”
一舍友突然瞧见曲阑:“哎,弟妹请客干嘛愣着,来点啊。”
曲阑瞥眼祝亦津,说:“不吃,我这两天要保持腹肌。”
啃了一嘴油的舍友连连啧声:“好家伙,你是一点活路没打算给舍友留啊,我们为啥还全是单身你就没反省过,出门小姑娘眼睛全盯你一人脸上——你还要腹肌干啥,谁看你肚子。”
曲阑跟母胎单身没有共同语言,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一个舍友特地留了盒薯饼跟翅根给祝亦津,防他睡前会饿,祝亦津没什么兴致,说:“我真不吃,你们吃,我回我租的地方了。”
他说完带上门走了。
舍友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几个人举着鸡骨头面面相觑,半晌,都转头去看曲阑,眼里分明都写着:你是不是偷偷又欺负他了?
曲阑:“……”
窦娥也没我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