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林殊臣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在娱乐圈里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刚刚出道正和沈清逸争得如火如荼,当然,这种说法只是私底下,明面上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朋友。
而那次叶凛争输了,做了沈清逸的男二,正阴沉着脸站在角落里等着他的戏份。
看到林殊臣是个意外。
如果不是他顺着沈清逸的视线草草瞟了一眼,也许他根本不会和那个人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然而就是这么一眼,他的目光和林殊臣猛然碰撞,形的火花燃了一瞬,叶凛微微眯了眼睛,那满是侵略性的阴冷眸子似乎让不远处那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怔了几秒。
很快,林殊臣就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男人之间有些感情其实很简单,只是一个眼神而已就已经能够确认对方是不是同类。
叶凛喜欢男人,这是他从来不会去掩饰的事实,沈清逸也是。
死对头慢悠悠走过来,嘴角噙着的弧度似笑非笑,“我喜欢。”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叶凛的眼神却暗了下来——他知道沈清逸说的是什么,却懒得搭理。
然而当时没有上心的三个字,却在几年之后一直膈应着他。
沈清逸对林殊臣很感兴趣,林殊臣好像也是这样。开机不到两个月,他没事就在往这个剧组里跑。
叶凛并不是喜欢八卦的类型,然而周身的人谈论多了,他自然也就听到了很多关于那个男人的事。
林家祖父做军火生意起家,后来金盆洗手不干了,现在做的都是干净的买卖,只不过传到林殊臣这一代,这个人不擅长商贾之术,投资这些都很保守。有意思的是,林殊臣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听说是出了事故,不过他人性格温和有礼,风度翩翩,有不少小明星都想攀上他这棵大树。
简单来说,他就是一个稀有的砖石王老五。
这些八卦消息倒是没怎么挑起叶凛的兴趣,直到他自己的助理偷偷摸摸过来和他说,“凛哥,我听说林殊臣给这个剧组投了不少钱。”
叶凛当下就黑了脸。
这个破剧组,拍的东西垃圾到了极点,没什么剧情不说,主角演技也是一流的烂,林殊臣在这个烂剧上投了那么多,他绝对是个脑残。
叶凛肚子里骂了一通,可面上却只是阴恻恻地看了一眼助理,“因为沈清逸?”
助理说他也不知道。
叶凛为此不爽了两天,可没想到第三天的时候导演突然找到他,说主角变成他了。
这事来得有些突然,更是蹊跷,叶凛开始还以为沈清逸有了靠山从此一飞冲天,这种烂剧也就不屑演了,可后来留意打探,说沈清逸也没有接到其他剧本,只是到了另外一个剧组演男三。
“他是不是不小心得罪那个林总了”身旁的人这么揣测,叶凛也只是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但他内心始终觉得,如果沈清逸惹了麻烦,那一定是他自己活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远远见了一面,就会想着搞对方,还大言不惭说喜欢。
叶凛看不起沈清逸这一点,只觉得他就是急切想上位,做的事情也非常不入流。
可让他有些惊讶的是,沈清逸退出剧组后,林殊臣来得更勤了。
与此同时,那仿佛时时刻刻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火热的温度,让叶凛根本没法忽视。可每每当他扭过头去看那个人时,却只见到林殊臣不留痕迹地避开视线。
搞什么?叶凛心里并不痛快。
他曾经也是站在林殊臣那种地位的人,骨子里到底是有些磨不掉的傲气。对于那样炙热滚烫的注视,带给他的只有不悦和厌烦。
他不喜欢那种被人当成玩物的感觉,所以从出道以来,他拒绝过太多人,得罪过太多人,也因此吃了不少苦。但他也得到了应得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公平。
后来林殊臣是怎么样离开他的视线的?叶凛努力想了想,才记起杀青的那一天。
那个气质云淡风轻的男人带了花来,还没送到自己面前呢,就看到正在给自己擦汗的池然。
虽然隔着几米远,可叶凛还是清楚地看到林殊臣猛然僵硬的身形,以及他那骤然挛缩的瞳仁。
他怀里的花束被捏紧了,指骨泛起的苍白有些可怜,隔了十几秒他才好像回过神,有人围住了他,他便温温柔柔地将那束玫瑰送给了一个不起眼的女孩。
叶凛看着他嘴角那勉强勾起的弧度,再看看那被其他人抱着的花束,心里的某一处似乎有些不爽。
而就在他关注着远处的那个人时,他身边的池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就如同当初他因沈清逸的视线而关注了林殊臣一样。
再那之后,林殊臣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过。
那时候叶凛和池然表面上是一对,实际早已貌合神离。他们从最初彼此扶持,到后来在观念上的背道而驰,感情上更是已经越走越远。
再加上……他们两个,谁都不肯做下面那个。
这些琐碎的事情缠绕在一起,叶凛和池然两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他们不会走太远。但叶凛没想到,池然会背着他搞“出轨”这样的事。没感情是一回事,背地里给他戴绿帽,哪个男人能忍?
可池然一句话就让他浑身僵住了。
隔着一扇门,他熟悉的嗓音里,带着点情欲后的慵懒,池然说,“没办法,叶凛现在什么都给不了我。”
什么都给不了我。
原本准备推开房门的手收了回来,叶凛冷静地站在那里,隔了十几秒便转身往回走。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说得却是那么透彻。
如果是几年前的叶凛,一定可以给池然想要的一切。可现在,他家道中落,在淤泥潭里摸爬滚打,还想要维持自己的傲骨。
他可以咬牙坚持这样的选择,可他没有权利去左右池然的选择。每个人都可以活出不一样的人生,他又凭什么对池然指手画脚?
想清楚了这一点,叶凛对池然出轨的事情避之不谈,对方想见他也找借口推脱掉,每天把自己关在剧组里,从早上五点忙到凌晨两点。
池然和他的联系越来越少,两个人离分手也只差一句话而已。
可就是这时候,林殊臣出现了。
叶凛永远都记得那一天,林殊臣是以怎么样的姿态坐在他面前,面表情地推过来一张合同,要他签字,字里行间都威胁着,如果他不签,就会让他、让池然不好过。
最可恨的是,明明是强盗行为,那个人的神色却不那么平淡,眸光里极力忍耐的紧张,放在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指,以及绷紧的身体……
好像被强迫卖身的是他一样。
“你就这么欠操?”这句话,是他干完林殊臣后咬着他耳朵说出来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喷在他的耳边,恶意满满。
林殊臣本就被他干得没了力气,听了这句话浑身一颤,本就泛红的眼尾有了一点点湿润,他的喉结可怜地咽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是叶凛的第一次。
说来也是好笑,他一直都洁身自好,做大少爷的时候对这种事情也不敢兴趣,而且没他看得上眼的男人。
没想到几年过去,他竟然把第一次交代给了他的金主。
干完了林殊臣,他非常随便地抽出自己的屌具,林殊臣抖了一下,后背都绷直了。这反应不太对,叶凛皱着眉去掰开他的双腿,果然见到那个被他侵犯的小穴肿得不成样子,雌花入口被他粗暴插开的时候弄出了血。
叶凛一见到那伤口,原本因为性欲发泄而很好的心情就这么会毁掉了。他皱着眉冷冷盯着那里,或许是视线太过阴恻,原本都快要昏睡过去的林殊臣硬是醒了过来,低头就看到他掰着自己的腿心一个劲看。
林殊臣涨红了脸,虽然已经被干过了,可他还是慌得用手去挡,“别看……”
“你以为我爱看?”叶凛的语气很不好,“都裂开了,你刚才怎么不喊?”
林殊臣抿紧了唇,隔了几秒才安慰似的回答,“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担心?我担心什么?叶凛很想这么反驳回去,可抬头就看到那人温润如玉的目光,心脏某个地方就好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而这种胸膛都有些发麻的感觉,却似曾相识……
那天晚上,叶凛穿了衣服出去给他买药,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裹着夜风,配上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气质更加森冷。
他把药丢在林殊臣身上,不知怎么地却突然笑了笑,“你自己擦给我看。”
林殊臣脸皮很薄,这样要他自慰似的上药,跟欺辱他没什么两样。
叶凛倒也不是真的要看他自己上药,只是想让林殊臣出糗罢了,可没想到床上那个人捏着药愣了几分钟,竟然真的当着他的面张开了腿,发颤地朝私处伸过去手。
明明都要被他欺负哭了……
等叶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林殊臣掀翻在了床上,“你这样要搞到什么时候……”他嘴上抱怨着,却是认真地给对方上了药。
入口处的伤不算大,可里面还有很多细小的伤,用手指摸上去时林殊臣抖得厉害,却偏偏忍着一声不吭。
他们的第一夜,叶凛就知道他的金主是个很能忍的男人。
如果说是床伴关系的话,叶凛对林殊臣真的很满意。
身体,绝对的美味。
性格……很好欺负。
可偏偏林殊臣和他的关系,是包养和被包养,而且是被迫的。
这是叶凛一直都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所以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为了林殊臣床上好受点,别再受伤,还学习了一些上床的性爱技巧。可每次学完又觉得自己像个为了讨好金主卖力耕耘的小白脸,于是操林殊臣的时候更加狠更加重。
好在技巧学了就是有用,虽然粗暴些但他的金主似乎很受用,每次都能被他干得高潮数次,甚至偶尔会被他弄到失禁。
脸皮薄的金主每次被他弄尿了,睡觉时候都会赌气似的背对着他。叶凛和他同床共枕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他主动背对自己睡觉,一开始还觉得挺新奇的,于是佯装睡着等待着,果然没过多久,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就偷偷摸摸转过来,手也环上了他的腰。
也是那个时候,叶凛内心有了一个念头:他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
可很快他又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觉得太傻逼了。
那时候,林殊臣在他这里就是个受虐狂,抖M,同时又是一个以强制手段绑住他、让他失去自由的罪魁祸首。
同时,他更认为林殊臣让他失去了一部分尊严。被人包养,这本身就已经足够折辱他了。
然而林殊臣从未用金主的架子压过他。
当初他和池然恋爱,两个人情到深处时滚上床,硬是没有一个愿意妥协一步做下面那个。
可林殊臣不一样,他已经用强权夺走了叶凛的自由,再故技重施把他上了岂不是更加简单?然而这个人被他压住的时候,没有说一个不字。
那双温和的眸子好像在声地说着,我愿意给你我的一切。
金主和金丝雀之间的故事,不应该是这样的。
叶凛不是不懂潜规则,但林殊臣所有的表现,就好像他才是被包养的那个。
直到有一天,林殊臣送了一套房子给他。市中心豪华的别墅,可想而知有多贵。
可这却仿佛是给了叶凛当头一棒,让他彻底认清了他和林殊臣之间的关系。
之前的怀疑和揣测都化为乌有,他明摆着就是对方养着玩的宠物。
那天收了这份“大礼”,他把林殊臣压在新别墅的沙发上操了一夜,那是他第一次把林殊臣干得哭了出来。
那么能忍的一个人,被他弄得哭喘挣扎,他的泪眸里含着委屈和困惑,似乎在声地控诉叶凛的暴行。
叶凛操完了他,也是第一次没抱着他去清洗,事后是林殊臣自己颤颤巍巍扶着墙壁去了浴室,一个小时后才回来。
叶凛后来去洗漱,回到床上时只见到林殊臣裹着被子背对着他在床的另一边。叶凛这次明显地感受到了,他的金主不是赌气,而是在生气。
生气就生气吧,反正我只是你包养的玩意儿,不满意换一个不就行了。叶凛自己心里也是烦闷得很,干脆也背对着他睡了过去。
可第二天醒来时,他却发现自己转了身抱住了依然保持睡前姿势的林殊臣。
他的胸膛贴着那人温热的后背,心脏和心脏的距离在那一刻近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跳动。
借着点日光,他清楚地看到林殊臣微红的眼尾,泪痕都还留在那里……他是哭过?
为什么哭?
都是做金主的人了,还能这么委屈自己?
叶凛觉得自己不懂面前的这个人,可他看着林殊臣的侧脸,尤其是他洁白耳廓那圆润如玉的小耳垂,几秒钟之后竟然突然就硬了。
按理说男人清晨勃起是正常,可叶凛却发现,他很多时候只是认真看一下林殊臣就会硬。
而且明明第一次在剧组见面时觉得他长相不过如此,英俊但不柔美,举手投足间有着成熟男人的性感,性格也比较温润。可现在怎么越看越好看。
眼睛,嘴唇,耳朵……甚至有一次,只不过是看林殊臣穿了一件深V衬衫,露出了锁骨后,他就看硬了。
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也许是被他用一柄长枪抵到了屁股,林殊臣非常不安地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先是迷糊了一下,接着瞳孔便因为面前那张脸而猛然骤缩。
叶凛有些尴尬,他不留痕迹地把自己的下身移开了点,轻咳道,“醒了?”
林殊臣没说话。
叶凛不想冷场,加了一句,“今天没有粥了。”他昨天太气了,再加上这是新房子,也没什么熬粥的家具。
其实林殊臣早上喝的白粥都是林殊臣熬的。林殊臣有胃病,之前有次早上两个人才搞完,叶凛还准备来第二发呢,林殊臣突然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疼得汗珠子都流下来。
后来叶凛就默默给他的金主每天早上熬粥,但碍于脸面,不想让林殊臣觉得他做这些事情是为了讨好,所以一直以来林殊臣都以为是保姆做的。
林殊臣听到没有粥,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可没想到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响,等他转过头来时就看到叶凛在穿衣服。
他一时有些受伤地垂下了眸子。
昨夜他才被叶凛莫名其妙狠肏了一顿,期间对方一句话没说,就好像是抓来一个不要钱的肉便器就随便上,动作狠辣又蛮横。他被叶凛强悍有力的一次次贯穿送上高潮,喷水流尿,最后是哭着挣扎让他别操了。
惩罚一般的性爱,加上事后没了温柔戏谑的清洗,林殊臣说不难受一定是假的。
他不懂哪里惹到了叶凛,在浴室里想来想去非一个答案:池然清晨的飞机去国外。
被他赶去了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