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宗论道开幕,天下英才云集于此。
云台上凭空升起数道石柱,来访的各宗宗主长老位列其上,时有御使宝剑、乘架法器或脚踏云雾凭空而来的大能修士入席。
大能修士们盘膝坐于石柱上,相距甚远却依旧谈笑自若。
石柱前立着晶莹剔透的球状巨幅水镜,来客以灵气操控,缩小放大、变换自如,可观测到下方演武场的每一个死角。
演武场中央空一物,是阴阳鱼模样的玉盘石雕,四角有诸多刑堂弟子巡逻穿行,做着弟子试抽签的准备工作。
各宗弟子分列于看台,乍看过去,五光十色的灵气蕴蓄在不同制服的年轻修士间,朝气蓬勃,甚是喜人。
再远些的看台,有不远千里赶来的外界散修,亦或者是没有入场资格的小宗门,拖家带口地来观摩沧澜界当代精英弟子间的较量。
穿行在龙蛇混杂的修士间的,是些推着车叫卖着零嘴果饮、特产话本的小贩。
别看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却没人敢打他们钱袋的心思,他,能寻到这些门道进来的小贩,哪一个没点靠山呢?
留着小胡子模样奸诈的修士眼冒红光,恨不得请小贩上座,让他去赚这笔钱。
从小贩的摊子上拿了本话本,随意翻了几页,一脸惊奇地折回去看名字,只见花花绿绿的封皮上霍然写着几个大字《藏在玉佩里的夫君变成了大魔王怎么办。
这种痴男怨女的话本居然还是上册,居然还能卖这么好!
小胡子心里嫉妒得滴血,想把话本放回摊上,却对上小贩不善的眼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胡子气愤地从怀里摸出块下品灵石,买下了只翻过两下的话本。
这些做生意的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生怕再上当,把话本往腋下一夹,蹲回那个高价买回来的位置。
演武场外围的高山林木上,仔细看去也都攀满了人。
作为东道主,云极宗蓝白相间的弟子服占了半壁看台,但凡是内门弟子,哪怕是没有参与的机会,也能来沾沾光。
剑峰队伍中,几位亲传身着云极制服依次序而列,只在腰间系了穗子用于辨别身份。
当然,剑修最是清一色的好认。
身后负剑,束发成髻,青色武服的是沧澜界内的顶尖剑修门派万剑宗的弟子。
此时他们面色肃穆,直直地将看过来的目光逼回去,尤其挑衅地看了云极剑修几眼。
身为剑峰亲传二师兄的楚涯没空参与师弟师妹与外宗弟子眉毛眼睛乱飞的挑衅大战。
他盘算着前日剑主大手笔砸出去的开支,连连叹气。
耳边突然响起的传音给他吓了一跳,算到半截的账给这么一打岔忘了。
好歹是敬重的首席师兄传的音,他只得好脾气地应声。
“师兄,怎么了?”
徐听寒放眼望去,云极剑道弟子赫然在列,唯独缺了一人,谢明笑。
哦,原来是明笑师妹的事啊。
楚涯据实相告,见师兄没有继续问的意思,又重新算起支出来。
徐听寒是刚从秘境里赶回来的,各宗论道云极宗大开山门,外头挤了很多想要来看热闹的修士。
若不是使出毕生绝学的轻功步伐,恐怕都挤不进来。
身处秘境中法使用玉符,因此丢到了储物戒中,后来赶路匆忙,就没顾得上看,竟然过了这种大事。
有心问细节,又传音戳了一下。
这一打岔,给楚涯算了九成的账又给弄混了。
楚涯深吸一口气,恶向胆边生,称师兄还没开口说话,传音大喊一声,“师兄,剑主前日砸出去九千上品灵石!”
告完状,就看见风尘仆仆赶回来,原本眉眼间还有些疲惫的师兄此时目光如炬,身边的气压阴沉压抑。
徐听寒正想继续追问,这时虚空间罄钟交鸣,场内瞬间鸦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