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明笑要开口,戚容枫指间在嘴唇轻点,比了个“嘘”的动作。
“你可得想好,拜入灵霄宫后,即为我戚容枫的亲传弟子,不论是谢丰宁还是云极宗主,哪怕是天意难违,我必保你此生忧。”
她似笑非笑,可是神色却十分郑重,“信里装着的是兰清瑜不愿意你背负的未来,交接完这封信,走出殿门,此后便与我灵霄宫再瓜葛。”
如果换做是她,既然不想让这孩子背负那些东西,就不会再给第二个选择。
兰清瑜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心。
就算再迟钝,明笑也能察觉出如今发现的只言片语只是冰山一角,再往下,发掘出来的会是神秘危险的庞然大物。
可她是谢明笑呀,被抛弃,被遗忘,彻彻底底在死亡间走过一遭,还有什么能够阻挡她的前进呢?
她想要知道娘亲为什么会死,就像想知道为什么自己非得死一样。
“多谢戚宫主好意,但明笑心意已决,除了一观娘亲手书,再别的愿望了。”
真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和她一样倔,一样天真。
可是这是她对兰清瑜的承诺。
戚容枫没再劝阻,手腕翻转,拿出密信。
这次的信和上次一般,设置着牢固的禁制,密信的内容直接灌注入脑海,哪怕是一派之主的戚容枫也难以探听分毫。
依旧是熟悉而温暖的声音,只是娘亲的模样比之在宗门里判若两人。
干练的武服包裹着匀称适中的身躯,腰间系着一把长剑,身上花里胡哨地搭了很多小饰品,但是能很轻易的分辨出来,那些都是价值不菲的护身法器。
这是与记忆中不同的鲜活而具有攻击性的一面。
同“兰长老”或者“谢夫人”平日展现出来的温柔、端方、宽容乃至善良不同,这是隐藏在神秘背后的真实。
“笑笑吾女,哈哈哈哈,”她爆发出一连串的俏皮轻笑。
明笑沉默地看着,说不清是因为陌生带来的疏离还是思念的人出现在眼前带来的近乡情怯。
显然这只是个影像,不会因为她的表现而有所反应,兰清瑜的笑意平复,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