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地看见娘亲的名字,明笑情不自禁地拿起了那本生平录。
娘亲兰清瑜是云极宗青虹峰的客卿长老。
客卿长老,顾名思义,便是不属于云极宗但却同样在云极传道授业的修士。
许多客卿长老只是挂个名,像云游四方,偶尔疲倦回巢栖息的归鸟。
但是娘亲从来没有离开云极宗,也没有收徒,就像是没有任何牵挂的人。
云极宗许多人曾经暗地里为她的天赋惋惜,认为她是嫁给了谢丰宁后沉湎于儿女情长,忘了修炼。
譬如曾经引荐明笑拜入剑道的杜失长老,就一直视她为忘年交,为其英年早逝感到意难平。
可是明笑总觉得不是那样的,娘亲有时会在私下人的时候会露出怅然的一面,也会抱着年幼的女儿念叨一些听不懂的话。
这种强烈的违和感在发现娘亲留下的信时到达了顶峰。
这些不寻常的东西驱使着她去探究娘亲的过去,明笑翻开书页时,甚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映入眼帘的却只有薄薄一页纸。
兰清瑜,鸿里人士,清泉派弟子,后奉为青虹峰客卿长老。
这就没啦?
明明别的长老还有事迹、绝学的相关标注,而娘亲这一栏甚至连年龄都没有。
剩下的空白处歪歪斜斜的写了几行字,像是负责记录的弟子的批注。
‘我问师父,为什么不记录兰长老的年龄,师父说,不能问女人的年龄。’
‘他骗人,明明别的女长老都写的很详细。’
‘按理来说应该登记兰长老的修为和绝学吧,但是师父说,那不重要。’
‘真奇怪,一直没联络上清泉派,没能核对兰长老的身份信息,要上报吗?’
‘我问师父,师父说,管好你自己。’
‘哼,我就知道他仰慕兰长老。’
这已经是四十年前的记录,负责这册生平录的弟子如今已经调离刑堂了。
明笑试图从别人的记忆中拼凑娘亲的碎片,结果发现勾勒出来的模样变得更加神秘莫测。
她以灵力抹除了批注的痕迹,将书册放回原处。
看来还是得尽早去见见拜帖上的那位灵霄宫前辈。
不知不觉,已是将近五更天,夜色寒凉。
借着月光,最后离开刑堂的葛束拢上殿门,明笑就在身侧。
“灵霄宫的戚二花长老?”葛束思索片刻,摇了摇头,“灵霄宫派遣的长老、弟子中并没有这一号人。”
他蹙起眉头,”灵霄宫我倒是不太了解,但这个名字确实闻所未闻。”
看着面露遗憾的少女,葛束也有点过意不去。
本来整理文书也不是她的工作,看着夜深了,他就遣散了所有弟子,没想到她还是决定留下来帮忙。
“不若这样,我替你给灵霄宫的戚宫主递个帖子,既然是灵霄宫的长老,她肯定能有个答案。”
戚容枫啊,明笑想起那凌厉的美貌、通身的气派与一口一个的姑奶奶。
那天之后,明笑还没能正式地感谢她解围之恩呢。
想到徐听寒意味深长地提起的关于“灵霄三侠”的故事,明笑心中有些顾虑。
“她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