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蒋府正厅中,摆着两桌席面,因着在丧中,菜品都十分的清淡,长辈们坐了一桌,祁妙与齐枫坐在了小辈的桌子上。刚刚已介绍过蒋二名叫蒋芸,与蒋三蒋敏是蒋二伯的一对女儿,后面还有一位蒋四蒋晏是小儿子。而剩下两位是蒋三姑的儿女,女儿名叫邱文淼,儿子名叫邱文垚。
祁妙没什么胃口,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齐枫端着杯子抬眼扫了一圈这几位的长相,蒋芸蒋敏都有一双标志的丹凤眼,随了蒋二伯母,两位长相皆是凤眼翘鼻小樱桃嘴,长相放在长安城里也算排的上号的。只不过一个眼神平静如水,看不清是个什么样的心肠,另一个就是那个冒失鬼,口无遮拦,没什么心眼子。姓邱的那位姑娘则是一对杏眼圆溜溜的,不甚说话,倒是眼睛频频往自己身上瞟。剩下两个小子平平无奇,就是个普通人样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齐枫回想起竹青说的蒋芸,便多留意了些,蒋芸仿佛也察觉到他的视线,淡淡的点头微笑,齐枫微微颔首,这女子倒有些宫里女人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什么东西,动作上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齐枫转头看向攥着手帕发呆的祁妙,夹了一块八宝饭在她碗里。
“赶了这么些天路,你还是吃点吧,不然撑不住”
祁妙像是没听到一般,还是低着头沉思,正当齐枫准备开口再劝劝她时,邱文淼挑起了话头。
“祁少爷和祁小姐是同一家族的吗?总督好似只有一个女儿,未曾听过有什么儿子”
方才坐下吃饭时,齐枫只道自己姓齐,并未告知是哪个齐,这家子人看他和祁妙走的近,自认为他是祁妙哪个哥哥弟弟,这会子邱文淼倒是找了话来搭茬。
“远房亲戚罢了,我在长安的云舒院读书,所以与祁妙蒋霖关系要好。”
“哦?那你来是为了陪祁妙小姐还是为了蒋霖小姐呢?”蒋芸冷不丁的开腔,眼睛带着一丝笑意在祁妙和齐枫身上流转。
是了,一个男子若是为了陪表妹表姐出行以防出意外便罢了,若是为了蒋霖而来,只不准私下有染?蒋霖这个大姐姐平时最是恪守礼节,从未听过有什么男知己,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说出去,好听了是同窗之谊,不好听了那可是未婚就与男人厮混,不知道蒋父蒋母脸上还挂不挂得住。
齐枫微怔片刻,正欲开口说话,祁妙像是突然回了神一般,抬起头盯着蒋芸冷不丁开口道“那蒋二小姐以为,男女之间除了那点子污糟事,便什么情谊都不能有吗,还是说,小地方的人眼界就仅止于此?”
齐枫有些惊讶,他从未听见过祁妙说如此尖锐的话,扭头看向祁妙,她脸上露出的不屑与厌恶让对面几个小姐少爷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不过蒋芸迅速调整好表情又解释道“祁小姐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祁少爷是与你更要好还是跟我大姐姐更好些”她脸上真切无比,像是原本就是没什么恶意似的。
祁妙嗤笑一声道“你觉得你说的话蹩脚吗?我劝你不要尝试用绕话来恶心我们,你这种文字游戏都是长安城里官家小姐最看不上的”她的说话声越说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