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妙走进这座府里时,满眼的白色,大朵大朵的白花挂在门上,真是刺眼……耳边萦绕着大大小小的哭声,似近似远。仿佛一下子就将她拉进了一个不切实际的世界,她硬撑着不让自己腿软下去,齐枫也发现了她的勉强,可男女有别,他最终还是用扇子轻轻搭在祁妙腰后给她些力量,两个人穿过前院走到了灵堂前。
灵堂中牌位已摆好,一副梨花木做的棺材放在最后,几柱香快要燃尽,东倒西歪的。祁妙不敢相信,霖儿就躺在那里面,那里面一定很黑很冷,她怎么受得了?她浑身一软,倒在齐枫怀里,齐枫眉头紧锁,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心疼,低头在她耳边说“振作起来,你说的有许多疑点我们还要确认,不要倒下,霖儿还在等你。”听完祁妙痛苦的紧皱眉头,齐枫将她缓缓扶起,她紧握拳头不停的喘气,努力调节好了状态,抬脚走进了灵堂。
蒋父站在一旁跟其他大人说些什么,嘴上时不时张着口,脸上则是一片木然,眼睛里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蒋母此刻已完全趴在地上啜泣,左右两个丫头架着她不至于让她躺倒在地。再看其他人,蒋二伯和蒋三姑站在一侧与蒋父交谈,应是讲述事情经过,脸上也是有些悲伤的痕迹,眼睛红红的。
而祁妙站在灵堂前的那一刻,就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很不舒服,此刻她环视一圈终于发现了现在蒋二伯身后的女子。这女子虽身着孝服,脸上气色却极好,红润有光泽,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扬,看着祁妙与她对视,微微颔首。祁妙却觉得这女人像是认得自己一般……
刚刚门外那几位姑娘少爷也跟了进来,站在蒋二伯身后。
“请问这位小姐是?”身后赶来一小厮,想必刚刚是自己进来不曾见过门房,也没人拦着自己,这会儿子反应过来进了外人,急匆匆赶过来询问。
话落所有人都齐齐看向祁妙和齐枫,蒋父眼中亮了一下但并没有动作,只是向祁妙点了点头,蒋母回身看见祁妙,一下子扑了过来,祁妙连忙伸手去接,蒋母趴在祁妙肩头一下哭喊起来。
“妙儿!你怎来了!你可知霖儿她……她竟是淹死的!”
祁妙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轻抚着蒋母的后背到“蒋夫人,我知道”而后又睁开眼,扫视了周围一圈人,有暗暗笑的,有惊恐的,有面无表情的,祁妙用尽力气放声道“可我竟不知能与我潜入水里抓鱼吃的霖儿,会淹死?”
在场的人皆是一震,蒋二伯母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那几名小姐也像是受了惊吓,眼神有些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