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他心中的明月啊。
是冰冻遂城,巧妙议和换来数年和平的江大人啊。
是他心中谦谦君子,美如璞玉,足智多谋的江大人啊。
是他得知要请他辅助查案,开心的一夜辗转反侧,榻上难眠的明月啊。
换句话说,江大人是比娶他老婆那天的新婚之夜,还让他激动的心中明月。
此刻,明月崩塌,万古黑夜。
陆今安故作镇静的吼道:“听声音应该是坠落悬崖了,应该是北边。”
“只听得江大人一人的,是不是只有江大人有事啊?”
陆今安听着宋简一提醒,心下沉寂,脸上焦急之色逐渐消失,如这林间百年老树,凉到了底。
“美人面,蛇蝎心。”陆今安喉间生涩,猛然偏头对宋简道:“走!回山洞找人。”
放弃了寻找季归荑的行动,沿着上山的路,两人闪身掠过树枝,树枝微动,等树叶静止时,两人早已离开数里。
两人屏住呼吸,皆动用了自己速度的极限。
等两人闪至山洞之时,静谧的像从来没有人来过,唯有枝叶被风吹的簌簌作响。
若不是陆今安踩到了脚边的水壶,他都怀疑这是假的山洞。
明明走时,她还眉眼含笑,让他寻到人以后,快些回来,她要去揭晓谜底。
此刻,别说她了,一行五人,丢了仨。
他不愿往最阴暗的地方想,可是此刻的场景却不得不让他往阴暗方面想。
他后悔了,不该拉她入局,他以为他可以保护好她,哪怕丢了头上的乌纱帽,也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那些势力孔不入,初查此案时他觉得普通的凶杀案,可越查越后怕,本打算得知真相以后,将江知渺送回翰林院,剩下的结果皆由他扛。
揭秘真相是他刑部的职责!他不畏权贵,他爹刑部尚书,可以替他扛下来大部分风雨。
谁知道这些暗处的竖子!盯住了她。
他紧紧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向了丢下来的水壶,壶身瞬间化为灰烬,水四处迸溅。
木屑我扎破了他的手,他却毫反应。
宋简担忧道:“大人!”
陆今安用尽了力气般,顺着石头倒了下来,带着强忍悲伤的声音:“宋简,你说我怎么这么傻,调虎离山之计,我看不明白吗?季归荑论智慧和武功皆在我之上,怎么会走丢呢?俞菀明表面害,可是她是权门贵女,身份复杂,心思深沉,我还留她俩在一起,傻得人是我!”
宋简偏头看不真切自己上司的表情,他记忆中没有这样消沉害怕过。
宋简咧着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道:“大人,若…若不是你想的那样呢?是不是江大人掉下悬崖,俞小姐下去寻找了呢?”
陆今安消沉自责的不想回答。
宋简接着打气一般道:“大人,我们要相信江大人,江大人福星高照,她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等天一明,我们就去悬崖寻找可好!请当地县衙帮忙寻人。”
陆今安压着极低的嗓音,嗯了一声。但是此事让他起了疑惑,当地县衙的人能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