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渺回身眯着眼睛看,只见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看见,唯一只看见树枝残影在吱吱呀呀的晃动。
“是不是风声呀?”
“不是,江哥哥,真的有人,是不是季哥哥回来了。我去看看吧。”
“你别去,你腿还未好。”江知渺嘟囔道:“起初只是季大人丢了,可没曾想陆大人和宋简也一并不见了。咱俩一定要在这里等着,要不然会全部走散,等他们回来了,一定会在这里寻咱们的。”
俞菀明道:“江哥哥,刚才那个身形应该就是季哥哥,我看他从这掠过去,在树后面,是不是受伤了?靠着树睡着了。”
江知渺猜道:俞菀明说是,应该就大差不差了,他们这么熟悉彼此,可能受伤了,走到这里就支撑不下去晕倒了。
“遭了,他晕倒的后面是一个悬崖,会不会滚下去了。”
江知渺急忙起身,刚起身时就感觉阴风阵阵,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几乎小跑至树后,青衫衣袂随山风飞起。
裙带被山风吹的猎猎作响,三千青丝也随风起舞,迷了眼睛,扎的生疼。
等理好眼睛,定睛一看,果然有人躺在树下,衣衫是季归荑穿的月牙白,在月光下发出微微的白光。
她着急的晃了晃地上的人,嘴上一直喊着:“季大人,季大人。”
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重,她慌张的看了看四周,似乎危险正在一步一步靠近,让她脊背发凉。
见地上之人一直没有回应,她亦看不清人脸,颤颤巍巍的将手伸至鼻间,探了鼻息,幸好还有呼吸。
她起身冲着俞菀明道:“应该是季大人,他好像受伤昏迷了,可还有水,我去拿。”
俞菀明站起来,用着极甜极清的声音,宛如泉水般清冽:“真的吗,太好了。我这里有水。”
江知渺迈出一步,忽听见俞菀明大声啊了一声,指着自己的身后。
还没等她回头,脖子便被狠狠地勒住。
她几乎快要窒息,使劲的抓住勒住脖子的手。
眸中余光发现是月牙白色的大袖。
还未等她问为什么,她便被拖至山顶高坡之上。
月牙白袍没有树的遮挡,被月光照的发光,她被月牙白袍的人从身后勒住,只看见面前是深深的悬崖。郁郁葱葱的树木显得极其阴凉诡异。
她眼中被勒的起了泪水,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脖子间窒息感忽而消失,她未转身,便被狠狠一推。
她瘦弱的身躯宛如蝴蝶,脚下一空,便飞了出去,坠落在不见五指的深夜黑渊里,她惊吓的发出啊的声音,泪水也从她的脸颊滑落。
空荡荡的深涯,回响着响彻云霏的惊呼声,惊起了林中正在歇息的万千飞鸟,纷纷扑腾翅膀从树上飞入了神秘的夜空。
正在深林中不断寻找路的陆今安和宋简,听见了长长的声音。
纷纷停下手中正扒拉树枝子的动作,仔细听着。
宋简道:“大人,是不是江大人!”
陆今安惊道:“这深山老林,不是你我,不是女声,也不是季归荑的声音,铁定是江知渺的啊!”
宋简心中焦急,声音变的扭曲起来,白胖白胖的脸,皱成了一团,急得快哭出来了:“怎么办啊,大人,呜呜呜,那可是江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