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心柔口中渗出鲜血，恨恨看向景鸠，景鸠冷哼一声。
“从头到尾，都是你自说自话，是你心肠歹毒想要谋朝篡位，与朕有何干系？”
蒋心柔不甘心地瞪着景鸠，景鸠却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一直看着他们的景昭。
“昭儿，你虽没长在朕的身边，但这么多子女中，只有你最像朕，也是最有出息的，只可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坐在了不该做的位子上！”
“你若要恨朕就恨吧，这江山不是你一介女流能够染指的。”
“朕会封灵儿为皇后！你们母女二人就去九泉下好好相聚吧！”
灵儿？景灵？
景昭瞪大了眼睛，就连蒋心柔也不可思议地看着景鸠。
“你疯了！她是你的女儿！更是你儿子的未婚妻！”
“我女儿？她只是景家的养女罢了！朕的亲生女儿已经被你杀了！”
蒋心柔呆愣住，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景昭，颤抖着手。
“昭儿，对不起，娘了！是娘了！”
景昭费力抬起眼，看到满眼泪水的蒋心柔，却再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和母亲一直不亲近。
两岁时，她被人贩子偷走，卖入一户穷苦人家，可是不到三年便闹了饥荒，她被那户人家拿去易子而食，却没想到那户人家还没来得及下手，就遇到流寇被杀死，而她因为被关在窖子里侥幸躲过一劫。
后来她在乞丐窝里生活了五年，又因为长得好看，被大户人家选中做了丫环，安稳了五年，便被人发现胎记，认回了相府。
她本以为自己颠沛流离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不料想自己被认回，也不过是一场交易。
为了让她替景灵嫁给不受宠的九皇子。
景灵是景家的养女，景昭被偷走后，蒋心柔和景鸠也曾用心找过，也曾因为她的失踪难过过，后来便将所有的爱寄托在了捡来的景灵身上。
景灵，人如其名，聪明灵动，极受景家人的喜爱。
哪怕如蒋心柔这般爱儿子爱到疯狂的人，也对景灵赞不绝口。
而她这个亲生女儿，处处小心翼翼，论怎么做，母亲只会嫌弃她手段卑劣，上不得台面。
上一世嫁给九皇子解决了家族的纷争，这一世当上皇帝让家族获得荣耀，才终于得到了母亲的认可与片刻的疼惜。
而景灵，什么都不用做，便拥有了一切。
她这么努力，这么拼命，又得到了什么呢？
心柔被人拖走，景鸠拿着玉玺便带人离开，人再管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景昭。
冰冷的窒息感重重包围住景昭，她想要呼救，却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须臾，意识回笼，窒息感再次袭来，景昭痛苦挣扎。
一双手紧紧拉住她，口中有空气灌入，带着她浮出了水面。
“快来人啊！”
“小姐落水了！”
人群簇拥着过来，景昭在岸上不停喘息，胸口的郁结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片刻，她呆呆地看着眼前。
她又回来了。
丫环一个接一个围了上来，将景昭挡在中心，一旁，还有一个浑身湿漉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