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七年,宫变。
景昭不可置信地看着没入胸膛的匕首,她最信任的人此刻正眼含热泪颤抖着嘴唇看着她。
“昭儿,你别怪娘,这天下该是男人的,你一个女子做皇帝实在不妥,你放心,你弟弟天性良善,一定能做个好皇帝,这江山永远是咱们景家的!”
景昭没有心思听她说话,随着匕首被拔出,身上的痛感也终于蔓延,她口中溢出鲜血,呼吸艰难。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结局。
上一世,她为皇帝守了三年江山,将这乱世治理成国泰民安的盛况,可皇帝转眼便夺走了所有功劳,一纸诏书废后,将她赐死。
这一世,她抛弃渣男,选择自己做皇帝,整整七年,这腐朽的江山在她的治理下成了太平盛世,却被自己的家族逼宫造反。
杀她的,竟然是她最疼惜最信任的母亲!
若不是没了力气,景昭真想放声大笑。
这些年她背负了多少骂名与不理解,一步一步辛苦走来,终究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景昭一点一点瘫软下去,看着痛苦不已的母亲,嘴角动了动。
“娘,你真是……愚蠢啊……”
她重重摔倒在地,看到了带着人蜂拥而至的父亲景鸠。
景鸠神色复杂地看了景昭一眼,转头愤怒看着蒋心柔。
“大胆毒妇!竟敢行刺圣上!”
他一挥手,侍卫将刀齐齐指向蒋心柔。
蒋心柔手中的匕首落地,惊慌地看着景鸠。
“夫君!我们成功了……”
“闭嘴!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再胡乱攀扯,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景鸠斥声怒目,下一刻,宝剑出鞘,指着蒋心柔。
蒋心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看着二人对峙,景昭瞬间明白过来,哈哈大笑。
“真是好算计啊!”
她的母亲费尽心力,不惜背负上弑君的罪名,想要给她的废物儿子铺路,却不曾想到头来同样是为别人做嫁衣。
景鸠眯着眼睛看向景昭,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十分聪明,哪怕三言两语也已经猜到了他的谋算。
看着景昭口中流出的黑血,景鸠冷笑一声。
“皇上遭蒋心柔暗算,已经命不久矣,臣会奉皇上旨意继承大统,处置蒋家!昭儿,你放心,爹一定会替你守住这江山!”
话至此,蒋心柔哪还有不明白的,她震惊地看着景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只要我杀了昭儿,就扶持吏儿做皇帝吗?你骗我!”
景鸠哈哈大笑,冷眼看着蒋心柔,“一个罪妇之子,还妄想做皇帝?何况他资质愚钝,又如何担得起江山之责!念在他终究是我的骨血,等你死后,朕会让他去边塞,替朕守护这江山!”
言语间却已经变了称谓,景昭冷笑一声,看着二人狗咬狗。
“景鸠!你骗我!你想杀了吏儿!你就是个魔鬼!”
蒋心柔受了刺激,疯了似的扑上去,却被人拉住,景鸠抬手一巴掌,将蒋心柔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