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的后颈,心跳莫名加速。
脑海里闪过关于他的流言。
“新开的修理店老板哟,和有夫之妇搞在一起,啧啧啧,不仅仅没有道德,还把人家老公手给砍残废了,坐了几年劳。”
“他长这么帅,也好人家老婆那一口?”
“谁知道呢,人模狗样谁知道内里是什么皮,可能他就喜欢背德嘞。”
……
越想,魏棠发现自己的脸变得发烫。
可能是夏天的夜晚太闷了,她想。
这次江封没有把她送到小区楼下,在路口就停车了。
魏棠和他挥了挥手。
默默往家中走,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目光。
自从那晚上吵过后,魏大东和陈梅没有再提魏棠辍学家人的话,一家人照常过日子。
星期一的时候,魏棠照常上学。
但刚走到校门口,她就发现同学们看向她的目光不对劲。
虽然凭什么也有一些轻蔑的目光,但没有现在多,基本走到哪都有人窃窃私语地盯着她瞧。
魏棠攥紧了书包带子,没有理会他们,加快步伐往班级走。
但是到了班级后,刚进入教室,她也察觉到了同学们打量看戏的姿态。
发生了什么?
不明所以的魏棠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整整一个上午,她都煎熬在全班同学探究八卦的目光中,随便问了一个同学发生了什么,但那个同学也只是摇头说不知道不知道。
而看向她的眼神里却透露着轻蔑。
全班同学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谁也不告诉她原因。
在一个课间,魏棠从厕所回来,路过走廊的俩个女生时,听到她们带着陶侃的语气,“魏棠和男朋友很般配嘛。”
“什么男朋友?”魏棠停下脚步,愣愣地看向那俩个女生。
那俩个女生没有想到会被当事人抓包,有些尴尬地面面相觑。
“我问你话呢。”蒙在鼓里一上午的魏棠心里堵着一团火气。
语气很冲。
那俩个女孩听了心里头很不爽,没说话,轻蔑地看向她。
魏棠站在原地,就那样盯着她们,势必要得到答案似的。
周围路过的同学都窃窃私语,偏头打量着她们,时不时发出轻蔑的笑声。
终于在上课铃声响起了,僵持许久的那俩女孩终于开口,说,“你自己的男朋友你不知道?问我干嘛,难道我是你俩肚子里蛔虫啊。”
“什么意思?”
魏棠愣愣地回到座位上坐下。
艰难地熬到放学。
—
魏棠压抑地回到家里。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魏大东和陈梅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她。
魏棠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还没有来得及问,就听到魏大东说:“魏棠,和你拉拉扯扯的男人是东风街那边汽车修理店的老板江封吧。”
“你们怎么知道他?”魏棠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面前这俩人,“你们想干什么?”
“哦,没干什么,妈就是帮你上门讨说法了。”陈梅意味不明地笑。
“什么说法?”魏棠觉得自己脑子要炸掉了。
“搞了我女儿,还想不负责?”重重把遥控器甩到角落里,魏大东恶心的嘴脸暴露遗,“三十多岁的男人,骗我十七岁的女儿,怎么,爽了不要负责?”
“我跟他清清白白。”魏棠朝他们大吼。
她没有想到,这对夫妻会恶心成这种程度,为了把她赶出家门,竟然张口就是诬陷他们的清白。
白的说成黑的,亲自给自己的女儿泼黑水造谣。
“我已经上门找他了,我和你说魏棠,他得负责。”魏大东望着情绪失控地魏棠,扯着嗓门喊。
“你们去找他干什么!啊啊啊啊!你们去找他干什么!!!”压抑了一天的魏棠,嘶声力竭,“关他什么事情!!!”
她已经够狼狈够难堪了,为什么他们还要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拉下水!
让他的好意帮助,落得个被反噬的下场!
为什么都在逼她!
为什么啊!!!
书包狠辣地砸到地板上,魏棠失控地把桌子上的碗全部摔烂。
摔烂一件件东西,听着吵杂的声音,刺激着魏棠的神经。
这些年压抑的所有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
不过了是吗!那都一起烂掉吧!
“魏棠,你发什么疯。”陈梅上前抽了她一巴掌。
然后情绪激动的魏棠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陈梅冲上前,和她扭打在一起。
“来啊,打死我啊!都别过啊!打死我啊!!!”魏棠像一个疯婆子一样,和陈梅在地上扭打,头发凌乱,再了平素的冷静。
“吵什么吵什么!”他们的动静惹来了周围邻居的不满,王叔穿着他的拖鞋蹭蹭蹭下楼,用力拍打魏家的门。
停止了打架,陈梅上前开门,“关你什么事,滚。”
吐沫星子喷王叔一脸。
透过门缝,王叔看到了狼狈的魏棠以及周围乱七八糟的一切。
对上魏棠愤恨猩红的眼睛,突然心软了,“你们再这样打她,我可是要报警说你们虐待人。”
“你去报啊!”在一旁看着魏棠发疯的魏大东冲沙发上站起来,对着王叔怒吼,“老子怕不成?”
说完,跨过碎裂的碗片,用力拽起魏棠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拖到门口,像丢垃圾一样把她扔出门外,“给老子滚。”
砰的一声,陈梅关上了门。
魏棠靠在墙壁上,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她的腿被碗片划伤,流着鲜血。
这个人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可怜极了。
王叔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你今晚去我那住住吧。”
魏棠哭着摇了摇头。
然后艰难的爬起来,捂着脸步伐沉重地走下了楼梯。
一路走一路哭,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