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虽然端木亦然成了太子,可是谁又能保证端木忆青不会卷土重来?
毕竟朝中还有许多支持他的大臣,只不过隐藏在众人之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难。
到时候,论是自己跟哪边,都有可能吃大亏。
犹豫了一下,顾宁突然长身而起,抱拳道:“抱歉,在下突然想到家中还有急事,需马上离去,多谢独孤兄招待,告辞。”
“顾兄,你难道真的想这么走了吗?”独孤鹤突然喊了一声,接着幽幽道:“别忘了,那五千两银子你可还没拿到呢。”
是呀。
顾宁终于明白,自己似乎是上了独孤鹤的当,虽然不知这些酒到底值不值这些银子,但自己没了这些酒,已经失去翻身的机会,回去之后又怎么跟那些要债的人交待?
心里长长叹了口气,顾宁不甘地走了回来,目光盯着独孤鹤,幽幽地问道:“我与独孤兄往日怨,近日仇,独孤兄为何要害我?”
“顾兄误会了,我哪里是害你,我这是在帮你。”
独孤鹤笑眯眯地拉顾宁坐下,又亲自给他倒满酒,感慨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京中的官虽多,但谁让端木忆青只看中你了呢?只要顾兄按我的要求去做,我保证不出三年,再回京里,你便是堂堂四品大员,京中六部侍郎任你挑选,你觉得如何?”
只需三年,自己就能当上六部侍郎?
条件如此优厚,立刻打动了顾宁,自己考虑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不知独孤兄要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独孤鹤笑得更加灿烂,轻声道:“答应他。”
“呃?什么?”
“答应端木忆青的要求,去做凉州知府。”
“啊?”
能坐到御史的位置,顾宁自然是个聪明人,只不过先前是被五千两银子给冲击得有些头昏,冷静下来之后,自己终于明白独孤鹤的意思。
苦笑道:“原来独孤大人是想让我去当卧底。”
一个是独孤兄,一个是独孤大人,虽然差别并不大,但却隐隐将双方的距离给拉了开。
事已至此,独孤鹤丝毫没有隐瞒自己想法的意思,淡淡道:“顾兄说的没,我就是让你去凉州做卧底,你仔细想想,端木忆青是什么人?不过是被贬的太子,普普通通一个王爷,他若不叛乱当然好,他要真的叛乱,到那时,你就是朝中的英雄,有功之臣,我没有说吧?”
这么一想,独孤鹤的说法的确没。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利用端木忆青对自己的信任,顾宁心中总有些愧疚,缓缓道:“这件事容我仔细想想,过几天再给你答复。”
“好,我就给顾兄三天时间考虑,对了,顾兄住的地方的确是狭小了些,我又怕顾兄在别地方住的不习惯,所以已经让人将你家住的那条巷子全都买了下来,顾兄这回该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