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人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也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讨好的一笑,吴悠轻声道:“先前听伯父讲,王爷有入股商队的想法,刚好与草民的想法不谋而合,在这之前,草民还想着送王爷些干股,王爷觉得五成如何?”
什么都不用付出,便有五成干股?
这样的条件是不是太好了些?
若没有柳玉儿那件事,怕是端木忆青真的有些相信吴悠的话,只是现在看来,他这哪里是给自己送干股,分明就是另有所图。
故做犹豫地思考了下,端木忆青试探道:“你既然是吴大人的侄儿,那想必也应该知道孤王的打算,这份干股孤王是不会要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来人,送客。”
“王爷若是不满意,七成如何?”
这下说他没有别的心思,打死端木忆青都不会相信。
摆了摆手,语气生硬道:“孤王心意已决,断更改之道理,还有……吴大人曾说商队这几年一直在逃税金,孤王给你三天时间,把最近十年的账目准备好,一两税银都不能拉地给孤王交上来。”
说完,端木忆青一甩袖子,便回后院去了。
吴悠呆呆地望着端木忆青离去的背影,脑子里想到的只剩下吴绰跟他说的那些话。
看来,自己舍卒保车的想法落空了,接下来只能铤而走险。
回到后院,端木忆青终于松了口气,刚走不远,童晏便拉着柳玉儿从后面追了上来。
一把拉住他,没好气的埋怨道:“你还是王爷呢,怎么胆子这么小,刚刚就应该把他抓起来,给玉儿姐报仇。”
“我的姑奶奶,这天下是要讲道理的。”端木忆青奈地摊开手道:“人家经营那么久,早把一切做得天衣缝,就算现在去查,查到的也只是柳家的误,根本伤不到人家一根寒毛不说,反倒是打草惊草,引起他们的警惕。”
听端木忆青这么一解释,童晏似乎也意识到刚刚自己有些太着急了,喃喃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你没听到刚刚他说的话吗,肯定是我的办法戳到他的痛点了,所以才愿意送我这么多干股,既然我没有答应,那么接下来,他若不肯放弃这赚钱的买卖,恐怕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什么路?”童晏迫不及待地问道。
“铤而走险。”端木忆青一字一句道,接着盯着童晏的脸提醒道:“这件事我可是帮了你大忙,接下来你可要好好保护我才行。”
“你是说……他们要杀你?”童晏不由惊讶地张大嘴巴。
端木忆青并没有猜。
回到府衙之后,看到吴悠满脸郁闷之色,吴绰便已经猜到了结果,冷笑道:“我都已经跟你说过,端木忆青绝对不是轻言放弃之人,这件事恐怕他早就已经想好了,莫说是五成干股,恐怕你就是将整个商队都送给他,都未必能让他放弃。”
吴悠铁青着脸坐到椅子上,盯着脚下的青石板看了半天,低声道:“可是伯父,这件事实在太过冒险,万一被查出来,可是抄九族的大罪。”
“你怕什么。”吴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他端木忆青身边不过只有两个人而已,等到明日,泾州军便会离开,他身边再人保护,难道你还会怕区区三人不成?”
“这……”吴悠考虑了片刻,终于狠下心一闭眼:“一切都听伯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