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王爷一出手便要断了人家的财路,这招可够狠的。”
院子里,此时的端木忆青扎着马步,双臂捧着那把霸刀的木匣,从他胳膊上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出,此时的他有多么的难受。
“若不这样,又怎么能让逼他们。”端木忆青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继续道:“我还担心逼得够不够紧,若是他们真的答应了,岂不是糟糕了。”
一说话,整个人便泄了气,已经酸软的双臂再也端不动木匣,立刻放到地上。
翟让面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时辰未到,加罚半个时辰。”
“啊?”端木忆青顿时苦了脸,活动了一下双臂,嬉皮笑脸道:“大师兄是不是太认真了,咱们刚到凉州一天,你就让我练这么久,不如循序渐进如何?”
翟让依旧板着脸,沉声道:“我当然可以,不过你最好问问你的身体答不答应,谁都不知道你身上的寒髓能够保你多久,你少练一天,便多一天危险,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
一提到身体的隐患,端木忆青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也不用翟让敦促,自己便主动将刀匣捧了起来,老老实实扎起了马步。
这一扎,便是半个多时辰,等到翟让终于开口让端木忆青休息的时候,他全身衣裳都被汗水浸透,双臂力地垂下,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
“大师兄,我先休息一下,一会咱们接着练。”
端木忆青喝了口水,刚要擦汗时,外面突然来了个小厮,有些紧张道:“禀王爷,外面有位公子求见,他说他是吴知府的侄儿吴悠。”
吴悠?
他这么快就来了?
摆了摆手,端木忆青道:“先带他到客厅里等候,就说孤一会就到。”
“是。”
小厮走了之后,端木忆青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努力活动了一下手臂,再度将刀匣捧了起来。
翟让有些意外道:“人都来了,你怎么不见一见?”
“大师兄这就不懂了。”端木忆青咬牙道:“虽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但还是皇子,他吴悠算什么东西,我是他想见就能见的吗?先晾他一会再说。”
这一晾,就又是小半个时辰。
等到端木忆青重新梳洗完毕,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吴悠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到端木忆青,吴悠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的样子,连忙起身迎上前,弯腰施礼:“草民吴悠,拜见王爷。”
“你就是吴悠?”端木忆青大咧咧地坐下,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意地问道:“你找孤王有何事?”
见端木忆青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吴悠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毕竟在这之前,自己才是凉州城中顶级的纨绔子弟,有当知府的伯父做后盾,有谁敢不给自己面子。
可端木忆青却是不同。
先不说人家凉州王的身份,光是大皇子这一点,就是自己这辈子拍马也赶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