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消散,露出一众骑兵,光是在马上一动不动,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
好一支精兵强将。
端木忆青暗暗感慨,只是当他看到随风挥舞的大旗上绣着的‘独孤’二字时,心中轻轻一叹。
纵马向前几步,端木忆青沉声道:“孤乃大秦凉州王,你又是何人?”
凉州王?
马上的将军表情微微一滞,仔细打量了一番端木忆青,有些不情愿的一抱拳:“末将乃陇右道节度使麾下羽林中郎将独孤惊云。”
果然是独孤家的人。
端木忆青又是一叹,沉声道:“独孤将军来得正好,孤正愁不知凉州在何处,你就给孤带路吧。”
自己堂堂羽林中郎将,居然要给你区区一个废太子带路。
独孤惊云心中暗暗不爽,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又不好直接拒绝,犹豫了一下,沉声道:“王爷容禀,末将奉独孤节度使之命巡视边疆,军令在身,恐怕不能亲自给王爷带路,不如末将派人带你去凉州如何?”
“嗯?”端木忆青不悦地黑着脸,沉声道:“难道在你眼里,本王的安危还比不上巡边重要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滞。
明明数千大军就在身边,却连一个敢喘大气的人都没有,复杂的目光盯着端木忆青与独孤惊云,悄悄地按住刀柄。
独孤惊云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自从自己来到陇右道,已有七、八年的时间,这些日子里,自己仗着独孤家的权势横行霸道,从来没有人敢动自己一根寒毛。
偏偏今天就有人敢了。
而且,还是一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独孤惊云心中暗骂,暂时却也拿端木忆青没什么办法,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勉强地点了点头:“既然王爷有令,末将当然遵令,来人,调头,奔凉州。”
独孤惊云一声暴喝,身后的骑兵齐齐应了一声,轰隆隆地调转马头,立刻往来路奔去。
他们是走了,可是留下傻了眼的端木忆青。
自己是骑着马的,但身后这些泾州军却大多都是步军,这两条腿的人又怎么能追得上四条腿的马?
他独孤惊云分明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嘴角慢慢勾了起来,端木忆青脸上闪过一丝恨意,低声道:“时间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衔着骑兵的尾巴,端木忆青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凉州。
只是到达凉州的时候,城门外只孤独地站着一匹马,见端木忆青赶来,马上的骑士连忙一抱拳,沉声道:“奉独孤将军之令,转告凉王殿下,西戎军突然犯境,将军已赶往支援,来不及招待王爷进城,还请王爷赦罪。”
“呵呵,这西戎军来得还真巧。”
任谁听到,都觉得这不过是独孤惊云找的借口。
端木忆青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摆了摆手道:“既然边关有紧急军情,那这件事就算了,反正孤也到了凉州,剩下的事就不麻烦你们了,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