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儿吃痛,挣扎几下也甩不开汪建元的桎梏,惨白着脸说道。
“是老爷您说味先楼给了我,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的。”
沈秀儿目光哀怨,酒楼重装后又不是不挣钱,怎么老爷发这么大的火气。
“我也没说让你花这么多钱去装酒楼!”
沈秀儿辩驳,“原来的酒楼什么人都能进,怎么能挣得到钱,我要将酒楼打造的绝一无二,只卖给有钱人,到时候一桌席面就能挣上几十两!”
汪建元额头青筋窜动,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无知蠢妇气死,“你哪里来的钱去重装!!”
“我..我将酒楼抵出去,换了钱重装的,酒楼还是我们的,到时候重装好,很快就能将钱都...”
汪建元再也忍不住,一巴掌劈到沈秀儿脸上。
“汪家迟早被你霍霍完!”
他现在都怀疑,这种蠢妇生出来的儿子,会不会也和她一样,蠢不可及。
“老爷..你打我??”
沈秀儿有些怕了,惊惧之下肚子又开始剧痛。
“肚子..好疼...”
沈秀儿捂着肚子从椅子上滑落,冷汗涔涔。
要在之前,沈秀儿肚子一疼,汪建元多大的火气都会压下,以孩子为先。
但现在汪建元心里恼怒,连带着沈秀儿肚子里的孩子都厌弃。
冷眼看着沈秀儿在地上痛呼。
“老爷,您就算厌了妾身,但孩子是您的,是..是汪家唯一的男丁,老夫人还等着...”
汪建元忍了又忍,紧咬着后槽牙让夏染去请郎中过来,说完甩身走了,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沈秀儿。
味先楼竟然被抵出去了。
如果是卖,味先楼至少能卖三千两银子。
汪建元转身又折返回去,让冬绯将抵押的契约拿出来,他要看看,那个蠢女人将他一座味先楼,抵了多少钱!
薄薄的一张契约,让汪建元一口心头血涌上来,怒火在胸中翻滚。
一千五百两!
一个月后连本带利还两千五百两!
汪建元气的再没有神志,多年经商,他意识到沈秀儿这蠢妇是被人坑了。
契约上当铺是叫昌盛当铺,这名字他从没听过。
当即唤来黎石。
“你领几个人去看看这个昌盛当铺后面的东家是谁!”
青石县地界,敢明目张胆坑骗到他汪家的,这昌盛当铺还是头一家。
他倒要看看,是何方鬼神!
这日沈初宜去了南阳街的铺子。
因为沈初宜让他先不急着酿酒,段叔对这铺子也实在割舍不下,每日都来收拾打扫,将铺子擦得一尘不染。
想到自己儿子,段叔重重叹了口气,打算找架梯子将大梁也里外擦洗一遍。
总要找点事做,不然闲下来就一心窝子糟心事。
这时门外传来马蹄声,正是沈初宜来了,段叔忙把门拉开。
就看到长荣正从马车上卸一个奇怪的东西。
一个两头都空的木桶,桶边还连接出了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