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正指点着初晴的不足。
“你看这里,针脚过于稀疏...”
初晴靠在沈姐臂弯,认真听着,时不时娇笑一声。
这安闲自得的场景,让沈初宜不由缓了脚步。
若沈姐真是江昭的母亲,回到了江家,初晴会不会很失落。
她能感觉出来,初晴对沈姐的感情,夹杂了孺慕之情。
从初晴面对沈姐的状态就能看出,添了许多娇憨与烂漫。
即便放缓了脚步,进门的声音还是打断了二人的相处。
沈姐起身柔声问道,“可吃过饭了?锅里还热了两张肉饼,你要是饿着,就拿出来吃。”
沈初宜没说话,怔怔看着笑望向她的初晴。
须臾才放松神情,笑着对初晴说道。
“阿姐带了些果子回来,你拿一篓给秦二婶子送去吧。”
初晴眼睛一亮,跳着出了门。
沈初宜扯着嘴角对沈姐笑了笑,喊她进了西屋。
关上门,沈初宜打开柜门,找出一个布包。
玉佩贵重,她拿回来就用布包了两层,藏在了衣橱最里面。
沈姐在旁不明所以。
“宜姐儿这是?”
布包缓缓展开,当玉佩呈现在面前的时候,沈姐呆住了。
这!
这是她给昭儿请工匠专门打的玉佩,她亲手画的样子,就连玉料都是翻遍了京城大小铺子。
怎么在这里!
看到沈姐的反应,沈初宜如何还能不明白。
叹了口气说道,“他一直在找你。”
沈姐眼泪簇簇滚落,面上悲痛欲绝,却紧咬贝齿,一丝哭声都没有。
她不能回去!
昭儿是孩子,他们不会对他下手。
但她若是回去,她与昭儿都活不了。
自己已经吃了太多苦,她不愿也不能让昭儿承受这些。
“不...”
沈初宜想到江昭落寞的神色,和江氏的难以置信,眼底的光微微暗淡了下来。
“我一直觉得你心底压着秘密,自从来了这里,我也从未逼问过你的事,你有你的选择。”
“这次我也不是逼着你走,我可以帮你偷偷传个信,让他知道你还活着。”
沈姐在家中藏了这么久,没有出事就证明没人怀疑到她这里,那她也不缺这一口饭。
沈姐哽咽开口,“他,还好吗?”
沈初宜缓缓摇了摇头。
这件事已经成了他心头执念,之前四处辗转,寻找母亲的下落,还能勉强撑着一口气。
现在,从歹人口中听到母亲已经被害身亡,江昭万籁俱灰,已经茫然到不知前路。
沈姐泣不成声。
片刻后她挺直身躯,喃喃说道,“可否帮我转交一封书信?”
“可以。”
沈姐抬袖胡乱抹了把泪,翻出纸笔,写下一封书信。
沈初宜转身出屋,留她自己一人。
隔了一会,沈姐将纸叠了又叠,递到沈初宜手上。
“麻烦你了,信中我都说了清楚,绝对不会令你为难。”
沈初宜接过,室内一片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