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沈初宜屋子里传出一声脆响。
立在院子里的味先楼田掌柜撇了撇嘴,垂着头一言不发。
“这不行!那也不行!这酒楼是你管还是我管?!”
沈秀儿声音尖锐,恼怒的不行。
田掌柜神色平静,“回沈姨娘,一个月免费营业实在是太耗费银钱,账上银子已经不多了。”
沈秀儿冷笑一声,“我看不是不多了,是都进了你的钱袋了吧。”
沈秀儿虽然没去酒楼吃过,但村子席面她也没少吃,顶顶好的一桌菜也就二百文。
这么大一个酒楼,之前又不是没挣钱,怎么账上就没有银钱。
别是掌柜的有了二心了吧。
田掌柜脸色剧变,他能当上味先楼掌柜,也不是平庸之辈。
现在被汪家一个小小的姨娘羞辱,脸上再也挂不住。
“既然沈姨娘疑心老夫,老夫也不便再当着这味先楼的掌柜,您另请高明吧。”
隔着屏风,沈秀儿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心虚...”
话还没说完,田掌柜已经出了院子。
沈秀儿自打进了汪家,怀了孩子,平日都是要风得风,何时受过这个气。
顿时火冒三丈,刚要开口怒骂,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跌回椅子上。
“我的肚子...好疼!”
冷汗顺着额角下淌,上一次这么疼还是在破庙。
想到破庙那日的事,沈秀儿又惊又怒,疼的浑身无力。
“郎中,快叫郎中!”
冬绯扶着沈秀儿往床边走,冲夏染使了个眼色。
夏染会意,快步去前院请郎中。
为了沈秀儿这一胎,汪家直接将郎中养在家里,密切关照胎儿的情况。
很快郎中一步小跑进了院子,跟随而来的还有汪建元。
床上纱幔影影绰绰,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有沈秀儿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声。
郎中细细切着脉,汪建元皱着眉将冬绯唤到一旁。
“什么情况?好好的怎么就动了胎气?”
郎中已经能肯定沈秀儿肚子里的是男胎,现在容不得半点闪失。
冬绯装作无措的样子。
“奴...奴婢也不清楚,方才姨娘与味先楼掌柜吵了一架,掌柜的顶撞了两句,姨娘就动了胎气。”
汪建元眉头紧紧皱起,田掌柜不是说话没有轻重的人,怎么就那把沈秀儿气的动了胎气。
“他们说了什么,你逐句说出来。”
冬绯小心翼翼看了眼汪建元的脸色,轻声说道。
“姨娘..姨娘想弄个法子让味先楼多来些客人。”
“但田掌柜说姨娘是农户出身,出得主意上不了台面...最后直接请辞,说屈居在一个姨娘手底下,有损他的颜面,让姨娘另谋高就...”
冬绯声音越来越笑,汪建元脸上怒容却逐渐旺盛。
一掌拍向桌子。
岂有此理!
就算是姨娘,那也是他汪家的姨娘,肚子里是他汪家唯一的根儿。
岂是他一个管事的能随便置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