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开了席。
一张八仙桌,零散坐着几个人。
“老爷,你这几日不在,县衙那能行吗?”
宁志茂搁下筷子,冲江氏笑了下说道。
“我留了宁言在那,没什么事。”
江氏若有所思点点头,宁言是宁志茂的贴身管事,有他在倒是不用担心。
江昭像有什么话要说,宁志茂看穿了他的心思,看着江昭,半认真问道。
“听说汪家生意最近大受打击,昭儿这事你知道吗?”
江昭抿了抿唇。“知道。”
他让下面人开了几家商铺,这些日子抢了汪家不少生意。
看江昭的表情,宁志茂确定了心里的猜测,叹了口气。
“今天宋鹏飞跟我说了这事,话里话外的意思说汪家还看不上这点钱。”
想到宋鹏飞那嘴脸,宁志茂就一阵气结。
知县比县令的权力要大,平日里宋鹏飞与自己说话都十分客气,这几日虽然也客气,但听着总觉得不舒服,像藏着一层什么。
宁志茂想不明白,是什么事给宋鹏飞壮了胆子。
想来想去只有江昭这件事。
江昭沉着脸,“那就让他的生意都开不下去,看他还在不在意。”
宋鹏飞与汪家蛇鼠一窝,打压了汪家,宋鹏飞自然也就蹦跶不了什么。
石场的事他查到了一丝线索,抓到了钱三爷的心腹,心腹透露,钱三爷就是给宋鹏飞做事。
而炸毁的山洞里,竟然挖出了铸造私银的模具!
在天祁朝,铸造私银可是死罪!
没想到在小小的青石县,竟然还有人敢造私银。
虽然种种证据都指向了宋鹏飞,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宋鹏飞确实参与其中。
更何况宋鹏飞背后肯定还会有人,这事很有可能与父亲遇害有关,不能贸然打草惊蛇。
并且这事他不想将姑父牵扯进来,先打压汪家的生意,加上沈秀儿在汪家,看看能不能从汪建元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
宁志茂知道江昭不是胡闹的性子,没再多说。
吃过晚饭,在花厅赏了一会景色,众人各自散去。
云水阁灯火通明,抱珠与巧娟收拾了一下午,门口江氏还指了两个粗使婆子守着门。
见沈初宜回来,抱珠与巧娟立马去侧间备水,准备待会沐浴的东西。
沈初宜一头窝进床上,疲惫的身子只想直接睡过去。
这时门外传来婆子请安的声音。
“表少爷。”
伴着窗外的虫鸣,江昭清冷的声音传到屋子里。
“沈姑娘歇下了?”
婆子答不上来,支支吾吾了两声。
沈初宜纳闷,刚刚在花厅聊了一个钟,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要私下再见一面。
但江昭很坚持,不想让他为难守门婆子,沈初宜认命起身,拉开房门。
“怎么了?”
沈初宜还穿着白日那身衣服,软银轻罗百合裙在月光下似水光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