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一出手就这么阔绰。
沈长安在旁边看着,虽然不认识银票,但看李氏将纸小心翼翼放进木盒,说明这东西很重要。
信封里还掉出一张纸,稀疏写了几行字。
李氏不识字,将纸递给沈长安。
沈长安扫了眼,读出纸上的内容。
“大姐说爹有事,最近先不回来,这钱让咱们拿着花。”
“信上没说别的?”
“没有,只有这两句。”
李氏不信,走的时候明明说好,秀儿那边都安排好了,这次一定能让沈初宜那小贱人栽个大跟头吗?
眼睛一转,看向桌上的盒子,想到那一百两,焦躁的心又舒畅了些。
汪家毕竟是大户人家,秀儿又怀了身子,被什么事绊住了也不一定。
粗粝的指尖摩挲着盒子,迫不及待合计起这钱怎么花。
先买两个丫鬟回来,一个贴身伺候她,一个煮饭洗衣服,到时候也让村里人都看看,什么叫有钱人家的富太太。
而她不知道,这钱,实则是沈长裕的卖命财。
听到小厮复命,沈秀儿扶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
“娘,你别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冬绯立在一旁,早已见怪不怪。
自打那日从破庙回来,沈秀儿就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睡半夜梦里都还在念叨。
少爷让她们不用管,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
这时夏染匆匆进来,“姨娘,老爷来了。”
沈秀儿吓一激灵,想到自己肚子有孩子,稳了心神。
“老爷,您都好久没来看妾身了。”
笑着起身,亲自给汪建元倒了杯冰水,又素手执了一柄檀香扇,纱衣因着手腕的动作,露出莹白的手臂。
看得汪建元一阵热流涌动,眉头不自觉舒展开。
沈秀儿比起别的良家女,放的更开,和她相处,一肚子怒火都会被抚的七七八八,散个干净。
“最近怎么没见高全了?”
汪建元还挺欣赏高全的,正因如此才把高全指给了沈秀儿。
有高全在,即便沈秀儿不懂生意,也亏不了本。
提到高全,沈秀儿心里一咯噔,高全被贵人处理了,她都不知道这人是死是活。
沈秀儿眼睛一转,他能来问自己,说明他也不知道高全的下落,只要自己咬死,他也没有办法。
自己毕竟只是内宅妇人,大不了,还有孩子做护身符。
“老爷,妾室还想问您呢,说好给我个稳妥的掌柜管着铺子,谁知没几天人就没了,现在您还来问我。”
柔弱的靠着汪建元身侧,凤眼涌起一层薄雾,千言万语都化为绕指柔,看得汪建元口干舌燥。
“算了,人没就没了。”低头看了眼沈秀儿微微隆起的肚子,“你现在不宜操劳这些,等孩子生下来,我再给你重新物色个管事。”
汪建元看不见的角度,沈秀儿眼睛眯起。
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