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依偎进江氏怀里。
江氏衣裳上沾着好闻的熏香,似百花又有一丝木屑的沉香,像大手一般包裹住她。
江氏哼了一声,不再说她,反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须臾,青蓉提着食盒回来,打开盖子,琉璃碗里乳白的冰酪,冒着丝丝凉气。
江氏诧异,“这次怎么这么快。”
做冰酪需要去冰窖里,用刨刀将整块的冰,刨成簇簇的碎冰花,这一步很费时间。
青蓉将冰酪从盒子里取出,放在沈初宜手边,“这不赶巧了嘛,奴婢去的时候正巧厨房李大娘在地窖里刨冰,见奴婢等的急,就把刨好的那碗让奴婢先端走了。”
“哦?那原本那碗是谁叫的?”
青蓉故作神秘,“您猜猜看。”
青蓉与丹荷从几岁起就跟在江氏身边,很得江氏的倚重,平日里主仆三人关上门,就像姐妹般相处。
江氏侧头真就猜了起来。
宁宅人口简单,老爷现在在衙门,家里能叫冰酪的只剩下——
“沐阳那小子又吃了一碗?”
江氏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几度。
青蓉捂着嘴细碎笑了两声,“沐阳少爷若是听见,一准要喊冤了,冰酪是表少爷叫的。”
江氏挑眉,江昭那小子吃饭都愁人,还会吃这些甜品?
“奴婢多嘴问了几句,厨房的人说少爷这两日饭进的香多了,昨日下午回来还去厨房要了一碟子点心。”
心里郁结才会导致没胃口,现在能正常吃饭,应该是心里舒朗。
听说昨日那小子和宜丫头待了一天。
江氏但笑不语,沈初宜不清楚江氏为什么看着自己笑,索性低下头一口口吃着冰酪。
比起后世花样繁多的绵绵冰,现在的冰酪口味就很单一,只有奶的味道。
不过自从天热,她还没吃过冰,不知不觉就将一整碗吃了干净。
江氏递过一张帕子,“冰不可多用,等你下次来,我再让厨房给你做。”
青蓉收拾了碗,闪身出去,留江氏与沈初宜俩人闲话。
说了一会子话,江氏不自觉按着额角,身子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有些难受。
沈初宜感官敏锐,“怎么了干娘,身子不舒服?”
江氏撑着笑了下,“没事,最近总是有些头疼,歇一会就好了。”
她没把沈初宜当外人,说完就直起身,让沈初宜扶着自己去床上。
“没找个大夫看看?”
“不是什么多严重的病,犯不上折腾。”
医者多疑,沈初宜嘴上没接话,却扣过江氏的手腕,细细切起脉。
江氏微愣,“你还会医术?”
沈初宜侧头看向一边,注意力全在指尖。
“偷偷看过几本医书,学了些皮毛。”
最后一句沈初宜没有谦虚,她知道几千年的传承累积下来,中医就像浩瀚的大海般,终其一生都无法窥其全貌。
任何人在其面前都十分渺小。
江氏没多怀疑,她知道宜丫头是关心她的身子,虽然不抱希望,但也由着她为自己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