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沈长裕暴露在众人视线底下。
“啊!!!!”
沈秀儿尖叫着丢开匕首,吓得拽过冬绯,躲在她身后。
即便是冬绯和夏染,也吓得失了色。
麻袋下的沈长裕,大睁着双眼,死死锁定沈秀儿。
愤怒与绝望交织,青筋暴起。
只有沈初宜垂眸,沈长裕的迷香早过了时辰,他虽然身体不能动,但神志无比清醒,也会有痛感,有听力。
方才沈秀儿削的那三根手指头,沈长裕心里不知是何感觉。
她原计划本来是想拿沈长裕威胁沈秀儿,让她安分些日子,没想到她已经癫狂到这种程度。
沈秀儿花容失色,怎么都不敢相信,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让高全掳来的是那个婆子。”
视线漂移,最终停留在一脸冷漠的沈初宜身上。
“是你!这都是你的计谋!”
地上的沈长裕强撑着一口气,鼻翼耸动,不知道想说什么。
沈秀儿不敢去看,逃避般盯着沈初宜,都是这个贱人的错。
“与我有什么关系,刀子在你手上,我支配不了你的行为。”
沈秀儿声音尖锐,“你如果没有调换,我爹就不会这样!”
沈初宜冷下眼眸,“所以在你眼中,别人的命就不算命?因为你一时的愤怒,就应该被削去手指?”
“他们该死!包括你,都该死!”
“你只配给我当牛做马!吃我吃剩的东西!你凭什么能过的这么好!”
沈秀儿歇斯底里,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进了汪家,有人伺候,有穿戴不完的首饰衣裳,为什么还比不过沈初宜!
她明明都计划好了的,是哪里出了错。
沈秀儿要疯了。
地上的沈长裕也快不行了。
“不是我过得好,而是你太贪心。”
不知何处飘下一片落叶,沈初宜伸手接住
,看着手里的落叶,缓缓接了一句。
“我没有!是你害我们!害我们一家在村子里抬不起头。”
“还下毒害得我们一家生不如死!都是你在害我们!”
沈初宜合掌紧握住落叶,焦黄的叶片在手心碾碎,碎叶撒了一地,看着一地的碎叶,再次抬起头,眼神冰冷。
“我们姐弟四人,寄居在你家,你们是怎么对我们的?饭都是馊的,寒冬里子琛一件单衣被你们赶出门砍柴打猪草,初晴五六岁的年纪,就整日围着灶台井边,洗衣做饭。”
沈秀儿眼神闪烁,“你..你们白吃白喝,干活怎么了?”
沈初宜轻笑,“所以我们搬出去了,可你又是怎么做的?”
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沈长裕,俨然进气少出气多。
“宽以待已,严已律人,这就是你的苦果。”
“你欺我年少,但我不会由着你欺我一辈子。”
沈初宜十分平静,她有回忆,虽然无法共情,但她不会由着沈秀儿一家搓扁揉圆。
这具身子已经换人。
而她也不是那个受人欺负的沈初宜。
沈秀儿气疯了,指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突然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