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
沈秀儿一团慌乱,沈初宜三人面色冷静。
药是沈初宜下的,她知道落不了胎,只是瞧着凶险,请大夫诊断只会有滑胎之势,不会真的落胎。
只要沈秀儿不动气,不起那些癫狂的心思,孩子就会稳稳的待在肚子里。
一切都看她自己。
沈秀儿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药,只觉得肚子像坠了铅块一般,疼到撕裂。
“小贱人,你等着!”
这时沈长裕迷药劲过去,死死拽住沈秀儿的裙角。
“我...大夫...”
沈秀儿不敢看沈长裕,咬咬牙将裙子扯出来。
“爹,你安心去吧,我会替你报仇的。”
沈长裕显然快死了,找大夫也不一定能救回来,还会暴露自己。
只要她还在,就能想办法报仇,爹会安息的。
沈长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双目圆睁。
“贱人...这是谋杀...我要去告你...”
沈秀儿被这句话刺激,脑子一片空白,捡起地上的匕首,猛的扎向沈长裕胸口。
他不能活。
沈初宜这小贱人鬼的很,万一让她把人救过来,自己就全完了。
一股阴风吹过,院子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沈长裕死了。
大睁的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盯着沈秀儿,死不瞑目。
沈初宜心里一阵唏嘘,即便沈长裕对她们姐弟四个不好,但对于沈秀儿来说,他算是个合格的父亲。
死在自己疼爱的女儿手里,不知他有没有后悔。
后悔将沈秀儿教的如此自私,就连他自己最后都成了绊脚石。
但人已死,一切都晚了。
沈秀儿瘫坐在地上,像大梦初醒,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爹...你别恨我,都是沈初宜那个小贱人害的你...”
“你到了下面一定要保佑我这胎一举得男,日后...我杀了她为你报仇...”
沈秀儿喃喃自语,全然忘了沈初宜就立在旁边。
沈初宜看了眼冬绯与夏染,二人对她福了福身子。
她知道二人是江昭的人。
江昭还在里面,周边也有暗卫,善后的事不用她操心。
冲着破屋喊了颔首,脚下无声走出了破庙。
马车进了城,哒哒行驶在大街上,沈初宜撩开侧车帘,看着周遭叫卖声和往来人群,像是恍若隔世。
虎毒尚不食子。
沈秀儿已经自私到了极致,冷眼旁观都令人遍体生寒。
她觉得即便自己不出手,日后她也会自食恶果。
一来一回已经正午。
沈初宜让马车停在巷子口,顶着毒辣的太阳,身子逐渐暖和。
陈良家院门虚掩,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听起来都在家。
“丫头,你可算回来了,渴不渴?”
陈母记挂着沈初宜,时不时的向门口张望,最先发现了她的身影。
陈母和煦的笑容,驱散了心头最后一点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