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儿一脚踹上去。
“还以为沈初宜那小贱人多能耐,这老婆子还不是被我掳来了。”
狭长的眼四处一扫,“高全呢?通知这老婆子儿子了吗?”
冬绯面无表情,像个局外人。
“奴婢不知。”
沈初宜隐在后院破屋,看着窗外的沈秀儿骂着高全,呵斥冬绯去马车上拿水喝,又使唤夏染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翘首以盼。
冷冷笑了声,突然身后一声嗤笑传来,回头一看,江昭不知道什么站在了身后,离她只有一拳距离。
沈初宜有些不自在,不动声色将身子往旁边错了错。
江昭低头看着她的动作,无声笑了下,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你令人往水里下毒了?”
沈初宜白了他一眼。
“我打也打不过,只能用下毒这种微末伎俩了。”
江昭若有所思点点头。
“那么说,之前他们一家的毒也是你下的?”
沈初宜语塞,摸摸鼻子承认了。
比起江昭真刀真枪的拼杀,对比之下,她用毒就比较阴损。
本以为江昭会嗤鼻,谁料他带着笑意缓缓开口。
“下次将这两种药给我一些,有解药吗?”
沈初宜......
说好正邪不两立呢?
他武功那么高强,怎么还能看上她的毒,硬邦邦的说道。
“没研究解药。”
江昭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笑,“没解药正好,给我多多备一些。”
沈初宜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人怎么回事,明明一身武功,非要学她下毒。
胡乱点头答应,然后视线放在窗外,不再和他说话。
江昭在她身后无声勾起唇角,笑意更甚。
初见时,感觉她就像蛮横生长的野草,明明一无所有,硬是能生辟出一条路,仿佛任何问题,在她手里都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
就像沈秀儿一家,明明攀上了汪家的高枝,她却能将沈秀儿的高枝折断,让这一家人没能力对付她。
想到这,江昭莫名有些心虚,他要是不救沈秀儿,也没现在这些事。
低头看了眼专心盯着外头的少女,认真又专注。
是野草,还是带毒的野草。
江昭不再胡思乱想,视线一同落向窗外。
冬绯从马车上拿了温热的水壶,端着托盘伺候沈秀儿喝水。
自从沈秀儿怀孕后,被汪家捧上了天,整个人堆在了绸缎珠宝里,有求必应,只盼着她肚子里出来个男娃。
在整个汪家的监视下,饭食都是严格要求的,茶水或者其他带味的甜食更是想都别想。
沈秀儿嘴都淡出鸟了。
这次冬绯端来的白水,喝着竟然还有股甜滋滋的味道,不由多喝了好几杯。
喝完赞同的看了眼冬绯,她以为是出了门没人看管,冬绯迁就她,给她整了有滋味的甜水喝。
沈秀儿心情舒适,正准备开口招呼冬绯与夏染一起喝,这时高全跌跌撞撞从外头跑进来。
“慌什么?后头有鬼撵你?”
这破庙四处漏风,本来就阴森,高全这样让沈秀儿心里有些害怕,壮着胆子大声呵斥。
高全苦着脸擦了擦额头的汗,后面的人比鬼还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