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孙管事将一张百两银票展开,放在沈初宜面前。
银票簇新,上面盖着正通钱庄的红印,沈初宜摩挲着银票,这是她第一次接触银票,不懂真伪,下意识看向江昭。
江昭不动声色点点头。
孙管事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日子酒楼靠着芽菜没少挣钱,几千两是有的。
就连他自己都靠着酒楼分红得了几百两,这些日子做梦都能乐醒。
但正所谓树大招风,钱挣得多,难免遭人嫉妒,汪家这次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若是没有沈姑娘,自家说不定就要人货两空。
损失一波货倒好说,要是芽菜泄露出去,自家没了赚钱的噱头,那才是得不偿失。
所以这钱必须要给。
孙管事视线在沈初宜与江昭之间游移,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敢肯定,沈姑娘绝不是池中物,来日必有一番作为。
并且冲着沈家,这钱也不能少了。
“这是给沈姑娘的分红,我之前将芽菜卖给了旁人,按规矩,这一百两该给到沈姑娘。”
孙管事笑着给银子安了个出处,将银票往前递了递。
沈初宜看了眼孙管事,笑了出来,没犹豫将银票揣进怀里。
孙管事常年在酒楼里迎来送往,精明的很,换句话说插根尾巴就是猴的人物,平白给她一百两必定有他的原因。
不管是什么,给了就没有不收的道理,更何况她也确实缺钱。
“承孙管事的情了。”
拿了钱,沈初宜也不吝啬说句好话,只说的孙管事笑意更盛,连连摆手。
“是我们客来居沾了沈姑娘的光,咱们一道儿挣大钱。”
二人相视而笑。
“汪家那边,孙管事有什么打算吗?”
说到这个,孙管事敛起笑,“汪家不是我一个小酒楼能对付的。”
听到小酒楼,江昭轻笑一声,孙管事赔笑两声,不意外江昭知道自家的底细。
虽然客来居背后的东家是王爷,但天高皇帝远的,扳倒汪家这种地头蛇是不可能的。
“但味先楼犯我在先,我们客来居也不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两下。”
孙管事心里有了计较,看向窗外,眼神阴森。
客来居好巧不巧,正对着汪宅。
沈初宜不知道孙管事心里想的是什么,反正总归是对付味先楼。
孙管事没说,她也没多问,到时候看结果就好。
而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跟孙管事告了别,就与江昭走了。
汪记瓷器店。
高全一早都没出现,但这些日子他也经常不在店里,伙计都习以为常,照常进进出出搬货,开门迎客。
只有沈长裕有些坐立不安。
他被安置在瓷器店后头的院子里,昨夜高全在店里待到深夜,俩人兴起喝了两壶酒,借着酒劲,加上沈长裕还是沈秀儿的爹,高全就将事情告诉了他。
沈长裕高兴的不行,只要能搞沈初宜,他就高兴。
一高兴就喝多了,直接睡了过去。
谁知一觉醒来,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