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临走时还不忘拿一竹筒卤汤。
“等我大哥回去试试,要是味道有一丝不对,你小子就等着吧。”
陈良低声下气的保证方子绝对一模一样。
两兄弟走后,沈初宜与陈良瞬间冷下了脸。
陈良担忧的望向俩人的背影,“不能被发现吧?”
沈初宜淡定的摇摇头,两个方子南辕北辙,纵使味道相差不多,但李二虎拿走的方子确有一个很致命的缺点。
卤味需要浸泡才能入味,那个方子里有一味药材,刚煮完尝不出来,一旦泡在水里,时间越久,释放的苦味越重。
这个方子能保证会被别人买走,但买到手就会发现被耍了。
并且她一开始就留意到,李二虎右手食指与拇指会不自主的摩挲。
这是长期摸牌留下的后遗症。
一个赌徒拿到钱必然会去赌坊玩两局,到时钱不上,自然有人教他们做人。
临近晌午,沈初宜惦记着下午动工祭祀,紧着和陈良将车装好,架着驴车往家赶。
车上俩人算了下今日的账。
一共卖了59份,共590两,按四六分。
沈初宜,354文。
陈良,236文。
即便心里早就估算过盈利,但真把沉甸甸的两吊钱拎在手里,陈良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木桶里还剩了两斤卤下水,沈初宜没要,都让陈良拉回家,连带着木桶。
“等明日你洗刷好再拿来就行。”
陈良呲着牙,高高兴兴拉着三个空桶回去了。
回来的时候,沈初宜在集市买了饭,等了一会,子琛也从学堂回来。
这是沈初宜特意叮嘱的,古代祭天只能男性去,子诚年纪小,这事只能落在子琛身上。
吃过饭,沈初宜一刻没歇,立马将猪头焖上。
秦二婶子记挂着她年纪小,怕她有不懂的地方,一起帮着操办。
见时间不够,把鸡鹅干脆拎回自己家,另起一锅卤着鸡鹅。
两家热火朝天,总算在未时前将祭祀用的贡品都收拾了出来。
石头推着推车,秦二婶子领着四人浩浩荡荡去了地里。
白里正早到一步,领着村人正在摆放香案。
祭天在村里算是大事,尤其祭祀用的祭品,一般祭祀过后都会分给来帮忙的村人。
所以村人都会自告奋勇的前来帮忙。
白里正见到沈初宜姐弟,忙指了两个村人上去搭手帮着将祭品摆到桌案上。
这事沈初宜不能沾手,笑吟吟的站着推车旁看着。
前两日客来居送的瓜果正好用上,水灵灵的摆了三大盘,瞧着十分喜人。
白里正将子琛叫到一边,逐步的告诉他接下来的步骤,子琛聪明,两遍就将祝祷词完整背下来。
供桌摆好,吉时已到。
子琛深吸了口气,镇定的点上三支香,跪在供桌前轻声祝祷。
虽然沈初宜之前不知道祝祷词是什么,不过子琛口齿清晰,沈初宜在旁边听了个清楚。
大意就是扰了土地爷的安宁,沈家特备上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