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看在眼里,自己没找错人,陈良不光干活麻利,也足够细心。
晨光隐隐透过黑暗,整个村庄浸在一片灰白之中。
驴车无声的往村外行驶,板车比推车更颠簸,但陈良出发前将木桶牢牢捆在板车上,走在路上纹丝不动。
早晨天说亮就亮,到了集市天色已经翻白。
陈良轻车熟路的赶着驴车到了固定的摊位上,旁边摊子卖云吞的大婶好奇的打量着沈初宜。
“陈小子,这丫头是?”
陈良不让沈初宜动手,一个人从板车上往下搬东西。
沈初宜没有事做,眼神打量摊子所在的位置,嘴里和云吞大婶聊着天。
“...我搭陈大哥的车来集市买些东西。”
她确实有许多东西要买,动土摆案需要三牲作祭品,三牲也有大小之分,大三牲为猪、牛、羊等,小三牲为鸡、鸭、兔、鱼等。
若是依她的意愿,祭天就是明晃晃的迷信,根本没必要。
但祭天不止为了开工顺利,也为匠人讨个吉利顺遂的彩头,她要是开口说不摆,匠人能直接罢工给她看。
本着入乡随俗,她也要把东西买齐,热热闹闹摆上案桌。
这时云吞大婶看出不对劲,“陈小子,你不卖馅饼了?”
本来支锅的地方,现在放了三个大木桶,怎么瞧着也不像烙馅饼的样儿。
陈良抹了把额头的汗,直起身子,笑容灿烂。
“婶子您眼神好,我以后不卖馅饼了,换了一份吃食。”
说着掀开木桶盖子,热气携着香气直直往云吞婶子鼻子里钻。
云吞大婶猛吸一大口,“这是卤味怎么这么香?”
光闻着云吞婶子都狂咽口水。
这时赶集的人多了起来,
也没时间细问,转身煮云吞去了。
沈初宜帮着把细碎物什摆好,小声教着陈良用什么话术,能让客人快速接受卤下水。
隔壁云吞摊一名汉子闻着卤肉味道,馋的口水直流。
伸长脖子看向煮云吞的大锅,“老板娘,今日云吞换口味了吗?香的我都坐不住了。”
云吞大婶守在锅旁,被热气熏的脸色红润,这还不算完,热气一熏那股卤肉味道更是香的不行,那滋味挠的五脏六腑都痒痒。
这是早晨第一锅,来吃的都是多年的食客,云吞大婶笑着摇摇头。
“我家云吞摊你们还不知道?多少年都是一个味,这香味阿,是隔壁卤煮的。”
说着指了指隔壁。
陈良性子良善,经常收摊的时候帮着云吞大婶抬东西,云吞大婶也不隐瞒,帮陈良引了第一波流量。
听说是隔壁的卤煮,好事的几名汉子忍不住去了陈良摊子前。
“小子,你这卤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