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在哪里我给你拿。”男人似乎丝毫不建议这房子里的简陋,好心的问道。
鹿言不好意思的说道:“在那边的抽屉里…”
“你脚下有玻璃渣,小心踩到了。”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红花油,对鹿言提醒道。
连阮钱都忘了自己砸碎的杯子,幸好没有踩在地上:“谢谢。”
“哪只腿,我帮你擦。”
“不用了,真的不用。”阮钱表现的十分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好,真的很感谢您…”
男人浅浅的笑着:“不用客气,所谓帮人帮到底,你这肿的这么厉害要好好揉一揉才行。”
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了肿胀的脚踝,轻轻的揉着,在红花油的作用下,伤口处开始发热发烫,痛楚貌似减少了许多。
“最近就不要剧烈活动了。”男人说道“我姓墨,水墨的墨,墨槿南,你呢?”
“阮,我叫鹿言。”鹿言的感激溢于言表“今天的事真的太感谢您了,谢谢您帮了我。”
墨槿南念了一遍,笑的如沐春风:“鹿言…很好听的名字,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最后男人要了他的电话,还帮他将玻璃渣清扫带了出去。
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很细心的男人,鹿言扶着墙,一步一步走进了狭隘的浴室,今天他一定会落得一个被奸污暴打的下场。
这些人可怕的要命,不论他搬几次家,他们都能够找到他,因为奶奶在这里住院,他根本搬不了太远,如果离医院太近,又怕他们会发现奶奶。
他吃些苦没关系,奶奶一定不可以有危险。
鹿言的心战战兢兢,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小时,还是因为太过疲倦睡了过去。
上午,床上的人突然惊醒,眼角还带着泪,冷汗津津。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遇到了那几个高利贷的人,这次没有贺玺,也没有好心的墨槿南,他被三个人轮流奸污了好几回。
梦境里,贺玺知道后得眼神十分的厌恶,他怒斥他脏,说他恶心,他们的关系到此为止,那些钱就当是给了男娼。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当贺玺看着他说出你真恶心四个字时,他的心突然就碎掉了,那种痛楚和苦涩弥漫到了五脏六腑,比皮肉上的伤还要痛一万倍。
鹿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梦里的一切都是反的。
但是冷静下来后,他清楚的意识到,还完这些利滚利的高利贷根本是痴人说梦,这间屋子已经不能够在住了。
起码在贺玺回来之前…
“叩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很小,显然不是在敲鹿言的门,但还是将他吓得身子猛的一缩,他要跑,不能呆在这里,那些人一定还会来的。
慌乱之下,他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但是要先争取主人的同意才行。
“喂。”
不知道怎么的,听见贺玺的声音,鹿言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喂…”
“怎么了?”
“我..我可以去你家住一段时间吗..我保证不会弄脏卫生的。”
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贺玺顿了顿说道:“我以为什么事,密码不是给你了吗。”
“谢谢!”鹿言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忽然发觉对面还没挂,于是问出了心底的问题“贺玺…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边有点事还没处理完。”
“好…”
他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后迅速的换了衣服,他并没有什么东西带,只是把床板下的银行卡揣在了包里。
打开门缝,鹿言观察了一下四周,包括下楼时也看了楼下,明媚的阳光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确定没有那几个人后,他跛着脚扶着楼梯间的扶手慢慢的下楼,
这次他没有坐地铁和公交,他咬咬牙打了车,昨晚的梦魇始终挥之不去,令他心悸胸闷,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他的心才堪堪落下了一些。
那些人总是活跃在晚上,他早上从贺玺家中出发去看奶奶,天黑之前回去,那里的安保不是一般的严格,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进去的门禁可以输密码和刷卡,鹿言输入了贺玺给他的密码,再靠着密码上了楼,这次他好像没有什么耳鸣了。
到了以后,鹿言强忍着脚上的疼走了进去,在电梯门关上后,他突然泄了力瘫坐在沙发上。
昨天的扭伤好像很严重,整个脚踝都肿的像一块大馒头一样,泛着青色,走了这么多路,钻心的疼。
不行,不知道今天奶奶的情况怎么样了,得去看看她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