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出医院鹿言就接到了奶奶所在的中心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她的病情有所好转,可以转至普通病房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贺玺不经意的看了他的屏幕一眼,正巧黑了屏幕“恋爱了?”
鹿言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肉眼可见的喜悦:“不是,我没谈过恋爱。”
男人脸色不佳的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贴着耳畔低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在外面有老相好,我这个人可不喜欢跟别人共用一个…”
青天白日下,鹿言迅速打断了他的虎狼之词,红着脸道:“我没有!”
“你刚才说要去哪?带我一起。”贺玺勾着他的脖子,笑的一脸坦荡。
引人注目的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贺玺熟练的单手倒车入库,望着鹿言道:“怎么才出医院又跑医院来了。”
鹿言心情很好,想到终于可以见到奶奶了,便没有回应他的话,径直往里走去。
普通病房内。
“小鹿…”刘奶奶虽然醒了,但还是有些虚弱,插着氧气管,手臂上也插着留置针,看见鹿言来了还是想强扯出一抹笑来。
鹿言担忧的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安抚道:“奶奶你好好休息,已经没事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刘奶奶浑浊的眼睛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拉扯大的外孙,全是发自内心的爱意,老太太已经被病痛折磨到瘦骨嶙峋,双颊狠狠的凹陷进去,褐色皱巴巴的皮肤昭示着她曾经吃过的苦。
贺玺站在他们身后看着,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好似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奶奶?”鹿言声音很轻,因为刚从重症病房里出来,刘奶奶很虚弱,一天清醒的时间更是少,这会儿已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两人从病房里出来了,鹿言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瘦弱不堪的人。
“鹿言。”贺玺冷不丁喊他“你说的预支钱的事儿,也不是不行,你过两天晚上陪我去一个比赛就给你。”
鹿言的眼睛里这才闪过了一丝希望,而后又有些难堪的咬了咬下唇:“贺先生,我不是故意在卖惨…你说的事情,我们的约定我一定会认真履行…”
“什么卖惨。”贺玺挑了挑眉,双手环胸“我现在可是你的老板,我才不会管你过的凄惨不凄惨呢,要钱就得听我的调摆。”
虽然这话在外人听来有些恶毒,但是对于鹿言来说确实一种安慰,不论是什么样的付出,他都不想要白来的钱。
……
约定好的晚上很快就到来了,鹿言刚刚出医院就看见大门口停了一辆很招摇的红色跑车,他对车子不太敏感,只觉得这辆车也价值不菲的样子。
“诶,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瘦的跟猴子一样。”一阵晚风吹来,短袖的布料紧贴着他单薄的身子,露出来的手臂跟小姑娘似的,贺玺感觉很语。
鹿言撩了下被风吹乱的额发笑呵呵的说道:“我本来从小就不容易长胖的。”
实际上他没有钱了,这几天都是靠着医院食堂的免费大米饭和免费的汤才扛过去的,幸好日子过得很快。
上车后,贺玺拿过一个盒子递给鹿言,见他愣住了便不耐烦的塞进他怀里:“别废话,拿了这台手机你再敢不接我电话试试,上面登录的是我的i,有共享位置,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这..这是..”鹿言鼻子发酸,这个他在公交车站的广告牌上看见过,是最新款。
“诶我警告你不许哭啊!”贺玺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脑袋“有点出息行不行。”
鹿言抱着手机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而后又喜极而泣了,他就是没出息,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赛车的路段近海边,已经做好了封路措施,在入口处设立了一个派对现场,台上的DJ蹦跳着带动现场的氛围,少的可怜的布料包裹着呼之欲出的胸脯,看的底下的人热血沸腾。
“贺先生…这..这是?”原来赛车比赛在晚上他就很疑惑,看这个场合好像跟电视里的完全不相同啊…
“带你见见世面,看看我的生活,这也是以后常有的。”贺玺熟练的打起转向灯“你以为赛车手只会参加电视里那样正经的比赛吗?”
在贺玺把车驶入派对场地后,人群自动散开了一条道。
“是贺玺!”
“今天绝对有看头了!我可是把全部身家押在他身上了呢!”
“押他稳赢好不好,开玩笑。”
“但是这次的对手不是也很强吗,专门从S市过来的呢。”
还没下车鹿言就已经被音乐和人群的嘈杂弄的有些呆滞了,眼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
贺玺开口道:“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