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挽原本以为林将耀说的以后常来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没想到自那天以后,这楞头青仿佛真成为了轻歌曼舞的老顾客。
轻挽每天都能看到对方一身制服,端坐在台下第一排中间听自己唱歌,满眼清澈的愚蠢和周遭那些那些喜欢花天酒地的富家公子格格不入。
自某一天林将耀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轻挽喜欢看书以后,在送花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礼物的同时,会隔三差五的给她带些两人聊天时轻挽表示感兴趣的书,不知不觉间两人也算是相谈甚欢。
也是从那天起,轻挽每次上台表演前都会收到一些珍贵的礼物,有时是水头十足的翡翠手镯,有时是黄金项链,珍珠耳环什么的。
但很可惜的是,轻挽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嗤笑于对方没真正脱俗的同时,只当是林将耀想玩些雅俗共赏的招数,收到这些礼物后只会礼貌道谢,然后交给孙老板帮忙打理。
轻挽一开始也想拜托红菱帮忙打听下对方的身份,然而红菱过于孤僻跋扈,关系网比自己都尴尬,一时间也只得暂做放弃。
就这么不知不觉间,半月已过,沪城迎来了久违的雨季。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黑沉沉的乌云仿佛将太阳给永远吞噬掉了一般,看不见半点光的影子。
这一天,轻挽照例化好了妆准备上台,没想到轻歌曼舞的主人孙老板走了进来,面上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对着轻挽说道:
“轻挽,你今天先不用上台了,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轻挽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跟着孙老板去了她办公室。
一路上,孙老板没了平时的和善爱笑,沉默着给轻挽倒水,角落的西洋自鸣钟时不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轻挽眉头紧皱,心头浮现了些许不安。
孙老板把水杯递给轻挽后,仿佛是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安,开口说道:
“轻挽啊,你别紧张,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会儿你可能得跟我去一个饭局。”
轻歌曼舞的歌姬基本上都跟过饭局,包括轻挽自己也去过,孙老板是个有良心的本分的商人,再加上家中有些背景,每次都能保证她们的安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凝重过。
果不其然,孙老板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只不过,这个饭局和东胜军的林孝威一起,我的人打听到,他那边…似乎…有想纳你为妾的想法……”
孙老板还没说完,轻挽手中的杯子便猛地掉到了地上,这句话使她的身躯有些颤抖,她一边不住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边弯下腰试图捡起地上的杯子碎片。
孙老板见状有些慌忙地阻止轻挽捡起碎片的动作,扶着对方有些颤抖的身子坐下,看着对方微红的眼睛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
“轻挽,这些年你为轻歌曼舞做出的贡献咱们有目共睹,你一个小姑娘打拼的不容易我也是看在眼里的,我孙朝年更是真心实意地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的。按道理来说,你但凡有什么困难我都有信心帮你解决,但你这次你被林孝威盯上我真的能为力了……”
“说来也让人不解,他林孝威家里都有五房姨太太还个个如花似玉的怎么还盯着你不放?”
“也怪我,之前林孝威那些东西送来时,我就应该提醒你的,怪我!怪我!”
……
“……”
孙老板还说了很多,但此刻的轻挽却仿佛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那些她曾经所拼命隐藏的怨念一下子就充斥了她的整个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