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家门口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才拧开门把手。孟轶南正把头埋在手臂里,他清晰地听到了咔哒一声开门的声音,于是近乎慌乱的从床上掉下去向门外跑。
周平一进门,怀里就扑进来一个人。
青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空空地睁着,宽大的衣服滑下来露出半个肩膀,连鞋子也没有穿,一阵风一样撞进他怀里。
周平懵了,他的手指被雨浸的凉,不敢碰孟轶南,只能说:“小南,怎么了,我身上湿,先别抱。”
只有抱着他才能不那么害怕。孟轶南的手指死死扣住周平的腰,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周平被他这一撞一抱搞得心都软成果冻了,被孟轶南撞的一晃一晃。
他没法弯腰,勉强换了鞋,抱着青年先坐回了沙发上。
孟轶南光着脚丫在客厅里跑了一段,脚心冰凉,周平摸了摸他的脚,很自然地把他的脚塞进衣服里,用自己温热的胸腹给他暖着脚丫。
孟轶南一个劲的往他怀里拱,身体在轻微地发着抖。
周平的手暖过来一点,他察觉到他在抖,用宽厚的掌心一下一下抚着孟轶南的背,温声问:“小南,怎么了?”
孟轶南不想说,不回答,拒绝似的“嗯唔”了一声,周平立刻就不问了。他只是把青年搂在怀里,耐性极好地温声哄他。
慢慢地,孟轶南似乎缓过来一点,他撇了撇嘴,小声问:“你刚才去哪了?”叫你很多遍也不答应。
周平说:“停水了,我去物业那里交水费。”
“哦。”孟轶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觉得周平身上特别温暖,在这种温暖下不禁又觉得异常委屈:“我怕黑,刚才好黑......”
原来是这样啊。周平也是傻了,他刚才只想着哄人,现在才反应过来屋子里黑灯瞎火的。他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