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安……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要嫁的,是铁血豪情的大英雄。而不是我这种……一踏入魔域就被抓住的王室余孽……可是辞安……我舍不得你,你已经深深的种在我的心中,你知道我放不下你,可你为什么……”
顾辞安轻轻拔下头上的雕花玉簪,递给他:“淮隐……你那日离开魔族,我便有了身孕,三月长成,我已将她的七魂六魄放入了玉池宫内殿的金莲之中,当年,什么两族联姻便是为了这个孩子,可惜你我缘浅福薄,此后怕是再难相见,你还小,我舍不得你送死,而今就让我,替你挡下一劫吧……拿好这只簪子,情定三生,再续来世缘……”
“辞安……”江淮隐吃惊地望着顾辞安,“顾辞安你个骗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我们一起回神族,好不好?”
顾辞安苍凉一笑:“你安心好了,我不会死的,真身不灭,如果出了意外,你替我聚集七魂六魄就便可。如今已然触怒他,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了……”
后面的魔兵已经追赶上来,顾辞安朝后扫了一眼,冲江淮隐点了点头,两两化作一黑一白的烟雾离开了。
啼声惊梦,又变一番光景。
白玉石阶上,项文昀接过顾辞安手中的精致木匣:“怎么,舍得帮我了?”
“纵然是你眼中的罪人,却依然是本殿的夫君,我又怎么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顾辞安轻笑一声,“当年白骨如山,今朝叫你一并相还!”
项文昀打开木匣,一柄匕首出现在眼帘,他大为震惊,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抬头看向顾辞安:“小殿下,这是何意?”
“是你亲自动手,还是我送你一程?”顾辞安冷眼一扫。
项文昀冷笑一声,将木匣丢给顾辞安:“就凭你?”
顾辞安一手抓住匕首,直直刺入项文昀的心口,项文昀抵力相抗。顾辞安另一只手中化出一团白烟,向匕首推去,项文昀反攻之。两人激战时分不出胜负,光影乱,有那么一瞬,顾辞安云发飘飘,项文昀仿佛看到自己当年的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模样。
可,终究法回头。
恍神间,匕首停在他胸口,刺的他生疼,顾辞安抽了他的心头血,又将他的法力抽离,转眼间,项文昀变成了一个几百来岁的翩翩少年。“我已将你心头血抽离,你不会再变成那种可怕模样了。”顾辞安起身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