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文昀挑眉:“后果如何?”
顾辞安一剑逼去:“就去黄泉和孟婆相见吧!”
项文昀一怔,恍神间被玉池剑刺中心头,一阵剧痛。长剑停在他胸口,墨色衣衫上晕出了一片深色。项文昀伸手拔出剑,踉跄行至顾辞安跟前,气息有些微弱:“想不到啊,我竟也有这一日,落入你这女流之辈手中,当真可笑……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个人,我好像很熟悉很熟悉,但我记不起来是哪里见过……”
顾辞安情地打断他:“等你死了就能见到她了,你这负心汉!”
两个时辰后,顾辞安在烛火摇曳的地牢里重新见到了江淮隐。他被粗重的铁链锁住,一袭白色单衣上血迹斑斑,不知受了多少酷刑。
“淮隐……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顾辞安看着他身上的血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泪珠涌落。
“辞、辞安……”江淮隐勉力睁开眼,气息不稳,“你……你来了,可有伤到?”
顾辞安摇摇头,抬手拨开江淮隐脸上的乱发:“我已将项文昀刺伤,短时间内他是不会追过来的,我带你回家!”
“好……”江淮隐抬眼微微一笑,而后便昏了过去。
离开魔域,一路向北。
黎明时分,江淮隐终于醒转过来,发现自己坐在马车上,颤抖着手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皱眉道:“不是要回神族吗?你怎么……”
顾辞安理了理他身上的狐裘,浅浅笑道:“我听说,人间的北端有个玄城山,从前一直都很想去看看,可惜没有机会,如今正好得空,我们去那里看一看……”
江淮隐猛地捏住她的手腕:“不对,你不是辞安……你到底是谁?!”
顾辞安一滞,别开目光:“怎么会?我真的是想去那里看看,你别胡思乱想。”
江淮隐定定看着眼前的女子,神情愤然:“你骗不了我!”
顾辞安轻轻拥住他,鼻头一阵酸涩:“淮隐……我这辈子除了你和爹娘,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不是母神,没有胸怀天下之大仁,从今往后,我只想与你游历人间大川,只和你一起,还有,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手从她背上慢慢抚过,许久,江淮隐叹息道:“我也想就这样,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