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知道于观棋一直在帮郑羽修脚环,那东西材料稀缺,修起来很困难。他以为郑羽会憋不住来找他,结果一周过去,半个月过去郑羽始终没有来。
江尧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明明一开始就清楚,郑羽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做到。
初夏的空气有几分燥意,天时越来越长,傍晚六点太阳还在天上不肯坠落。
三年一度的国际大学生辩论大赛下月将在Z大举行,郑羽和于观棋双双参赛,每天除了日常工作额外还要忙着备赛,修脚环这事不得不暂时搁置下来。
晚上下班太晚,食堂都关门了,两人只好到大学城后街吃点。z院和大学城中间隔了片绿化林,穿过去就到。
路上都是出来夜跑的学生和散步的情侣,人不算多。于观棋抓着郑羽胳膊在落后半步的位置走。郑羽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边走边选餐厅。
旁边是一片栀子花田,夜色下能看到一簇簇的白色花朵,香气带着几分清幽的甘甜。
郑羽忽然停住脚步,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于观棋问:“怎么了?”
郑羽收回眼,略疑惑地嘀咕:“奇怪,我老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心想不会是江尧吧,转念又觉得不可能,他要是跟踪绝对不会被发现。
于观棋没有说话,手上轻轻使力推了他一下,“走吧,我好饿了。”
郑羽也饿得不行,于是没深想这事,只当是加班太晚有点神经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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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于观棋没来实验室,郑羽很不爽,本想打电话兴师问罪,哪知道听见对方的声音气若游丝的。
“你咋了?”郑羽问。
“着凉了,发烧。”
郑羽撇嘴,“这天气能着凉?”昨晚上吃饭还是好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难受,于观棋一改往日的好脾气,语气十分不耐,“就是着凉了,请一天病假,就这样,拜拜。”
惨被队友抛弃,郑羽只好一个人留下备赛。把资料整理出来,打印、归档,理所当然又忙过了晚饭时间。趁着打印机工作的间隙,郑羽出来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路过窗口时习惯性往外看了眼。
果然看到树下的人影。
加班这些日子江尧每晚都来,有时候站一会就走,有时候站很久。
郑羽看了一眼就走了。
刚打印出来的纸还带着温热,郑羽一张张批注好,分类放进文件夹里。这时候手机响了,姜姚的大头照在屏幕里上蹿下跳。
“哥哥!你在干什么?你猜猜我在干什么。”
“不猜,有事说事,不说挂了。”
“我今天比赛去了,团体冠军个人亚军嘿嘿,”姜姚听起来很开心,“刚刚吃完庆功宴,有一道糟鹅掌特别特别特别好吃,我给你买了一份,给你送来好不好。”
郑羽深知炮友处太亲密不好,所以姜姚献殷勤时都是直接拒绝,搪塞的话都懒得讲。拒绝的次数多了,连郑羽都觉得有点伤人自尊,但他本人一点都不受影响,大概是生活太幸福顺遂,姜姚身上有一股子单纯的傻劲。
不过傻归傻,确实很会讨人开心。
郑羽若有所思看了眼窗外,随后报出地址,姜姚欢呼着挂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他就来了,z院不让外人随便进,郑羽下楼去接他。对面树下的人影还在,他眼神都没往那边去,在门口登记完,带着姜姚进去。
上楼再看时,树下已经空荡荡的了。
糟鹅掌很地道,口感软糯,卤味鲜香,他一口气吃了好多。
姜姚坐旁边笑着看他吃,见面前摆了满桌的文件夹,不禁咋舌:“哥哥也太辛苦了,这么晚了肯定很累了吧。”说完就站起来给郑羽捏肩捶背。
吃完后,郑羽脱下手套起身收拾,姜姚趁机抱住腰轻轻贴到他后背,“哥哥,我们一会去开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