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廊里，江尧顺着定位往前走，然后站住不动了。面前是卫生间，郑羽的定位在这里停住差不多有一个小时。
下一刻他听见声响，郑羽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笑容满面的男人，身上衣服湿漉漉的，上面沾着可疑的白斑。
刚出门就看到意想不到的一张脸，郑羽一惊，餍足的眉眼收拢，瞬间变得面表情。
两个人在走廊里相对而站，隐隐有种针锋相对的气势，姜姚觉察到郑羽表情变了，他看了看面前明显很不友好的男人，伏在郑羽耳边悄声问是谁。
郑羽：“仇人。”
姜姚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如临大敌般往中间一站，霸气道：“有什么事跟我。”他指了指郑羽，“他是我罩着的！”
江尧冷笑，伸手在腰后一摸，摸出把黑黝黝的枪，姜姚还没反应过来，脑门就一凉。
郑羽心口一跳，赶紧把姜姚拉到身后，怒道：“你他妈有病啊，拿枪吓唬小孩玩！”
江尧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吓唬他。”
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警察，他需要一遍遍在心里告诫提醒自己杀人犯法，才能按捺住拔枪杀人的冲动。
江尧觉得自己不正常，从分手后就不正常。
“那你要怎样，”郑羽讥讽道：“把和我上过床的人都杀掉吗，你杀得过来吗？！”
姜姚眼睛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有点害怕，还有点懵逼。
“我不想吵架，离开这再说。”江尧说着上前拉他。
郑羽甩开了，按照以往，江尧就该放弃了，毕竟这个时候要顺着他才行。但今晚他格外强硬，在郑羽甩开两次后，他直接擒住脖子，将人拖回自己身边。
姜姚起初还茫然措，看到江尧掐郑羽脖子，顿时气血上涌，冲上去就是一拳。郑羽趁机挣脱。
于是场面又变成了姜姚和江尧搏斗。虽说姜姚个子高，身体也强壮，但练体育的花拳绣腿在江尧面前根本不够看，两个来回就把他制地动弹不得，一脚把他踹进消防通道，沿着楼梯摔了下去。
姜姚被打出了火气，况且在郑羽面前他有浓烈的表现欲，能不能打过看命，至少不能输太惨，于是大叫着爬起来冲上去。
郑羽急道：“姜姚！别跟他打！”
楼梯上和楼梯下的两个人齐齐一顿，随后齐齐回头望着他。
郑羽：“……”
操！忘了，两条狗名字发音一样。
他咽了口唾沫才把小名喊出来，“……翘翘，别打了，上来。”
姜姚戒备地瞪了江尧一眼，很听话地跑回郑羽身边。就在这时，江尧忽然伸手拉住他，他没法在狭窄的楼梯上保持平衡，身体往后仰去，眼看就要后脑勺着地。情急之下郑羽慌忙伸手一抓，奈姜姚太重，连带着郑羽一起倒了下来。
楼梯最下边的江尧忙上前一步去接郑羽，三个人乱七八糟摔成一团。
郑羽的脚甩在楼梯边沿，砸地脚环哐当一声。
“阿羽！”江尧急忙扶起他抱住，“哪痛？”
“……脚。”郑羽闭着眼吸气，疼得脸色泛白。
江尧轻轻握着脚查看，松了口气，“还好，骨头没事。”随后摸到脚环，愣了一下。
磕在楼梯上的时候郑羽很清楚地听到脚环磕碰的哐当一声，那一下力量不小，震地小腿发麻。他下意识去摸，原本平滑的表面凹陷一块，不是很深，面积也不大，大概只有黄豆大小，但存在感很强。
他坐起来翻过一看，贴合指纹地方出现一个明显的沟槽。
郑羽愣住了，一秒后消防通道传出声嘶力竭的怒叫：“啊啊江尧我草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