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按照常理本为一周的航程却足足走了一个月之久。
送葬小屋里现在只剩下了小九一个人。
“…甚至有人说他们的船在航行的深海中突然看见这个巨大的黑影浮出海水,雷鸣配合着狂风嘶嚎在海面…”,小九最近找到了许多类似的报道,甚至那些最令人喜闻乐见的风流韵事和花边新闻都少了很多。
他一边翻弄这些最近的剪报一边看着眼前的海,关于海的形象真正生长在海边,尤其是那些见过荒蛮,野性,满是怪石和悬壁的海的人和那些携手爱人踩着白沙,趟着细浪的感受是完全不同。
很多人心中的海,尤其是热带的海,在那些吟游诗人的口中,在那些文人墨客的笔下总是充满了热情和生机,既瑰丽又浪漫。
可是真正的海,尤其是北方的海,水手心中的海很多时候是阴冷,灰暗且阴郁的。尤其是海面上漂浮着尸体的时候。
船触礁了,木板碎落的到处都是,沉船犹如艺术品中描绘的,特别是油画里常常勾勒的一样,船头入水,船尾高高扬起,主体的船身直挺挺插进了泥泞的海床,沉没了。沉船四周的海面上漂浮着碎裂的木板,海面下悬浮着溺水的船员。
如果说缺少了什么,或许那些巨大、卷曲,令人作呕布满吸盘的触手并没有出现在这墨水般的海面上。
货舱里曾经的货物如今很多变成了海中鱼虾的食物,而有一些则被海浪冲上了岸。
在这些碎裂的木板和残骸中,一个青黑色的手提木箱格外引人注目。
它正被海滩上的一群人团团围住。
箱子的木板上布满了诡异的花纹和神秘的字符,这些篆刻的技法明显不是今天的工艺,箱子的开合处被锁住了,这锁头是一块极为罕见的星盘,黄道的个个星座成环状排列构成了锁头的密码。
也不知箱子在海水浸泡了多久,好在防水工艺的木板还经得起海水的腐蚀,木箱被散发着腥臭的水草和破烂褪色的织物纤维缠绕,歪斜地陷在海滩的淤泥里,箱子的一角已经撞碎了,依稀可见一点紫色的光亮。
四周围满的渔民和水手在一旁窃窃私语,却人敢近前查看究竟。
通常出海的人有很多神奇和难以理解的忌讳,显然这突如其来的沉船,不知来处的木箱,自然不会被认为是一个好兆头。
而且船沉的很蹊跷,与其说是触礁不如说是直接撞上去的。
海中的巨大黑色礁石已经不知道在那里矗立有多少年月了。
即便是在灯塔熄灭,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天气里,稍微有经验的船长也不会把船撞到上面。
船长是岛上渔村的人,已经出海很多年,如今这奇怪的事情让人法理解。
小九此时来到了小屋的后院,那里就是毗邻崖,他把从那崖下海底捞起的螺形骨哨放在耳边。
“应该会有海的声音才对,为什么没有呢?”小九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