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名恶客离开之后,容青吐出一口沉沉压在肺腑里的浊气。
他才掀开床前的帘子,见了如意云纹的新被,眉宇间闪过一丝痛色,试探似的在新被上抚了抚。
新被是容青从萧族带出来的婚被,用料极好,触手光滑细腻,可容青却像是被触电了似的,慌慌忙忙地想要收手,不敢再去多看。
他从萧族被带回之后,醒来就发觉了自己的床榻上已经铺上了藏在柜子里的新被,不曾来得及收起来。想来自己会睡在这新被上,定也有几分自己不知情的缘故,可他此刻已经没有更多的心力去深思。
“唔……”容青忽然发出一声喘息,身下涌出一股羞耻的热流。
“怎么会?”
他探手到亵裤之中,触摸到的那朵后穴淫花的时候,敏感的肉穴抽搐地吐出更多温热黏腻的清液,体内也渐渐升腾起酥酥软软的情潮。
他不敢置信,只是他此刻也不曾往刚才吃下的糕点处去想,只以为是自己屡受调教,这副身子太过于淫贱的缘故。
身体渐渐发热,心中却越发觉得自己轻浮浪荡,更看不起自己。
容青伏在床榻上,双手交缠着抵在额头前,强忍着逐渐酸软的身体,一双漂亮的杏眼中笼上一层薄纱似的雾气,一心想要忍过这不堪的欲念。
等到热意渐渐从身体深处升腾而起,并愈演愈烈的时候,容青被烧成浆糊一般的脑子也明白,并不是自己淫贱,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自然想不到会是刚才那些糕点的问题,在他看来,窟中其他人并没有要害他的理由。
况且,他对情潮并不陌生。
夫主曾引起他情潮泛滥,如今,容青熟练地认为,这还是夫主的惩罚。
是他背叛了夫主,是他让夫主生气了,夫主动用些伤大雅的手段,教训他这个不听话的小欲奴,似乎是合情合理的。
若是清醒的容青,自然不会如此贬低仙君的德行,认为他会使用阴私的手段惩罚自己。可此刻的容青已经被情欲冲昏了头脑,自以为是地找出了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理由。
“夫主,夫主……”
容青软软地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找到仙君。
即便明知如今的情形去找仙君这个始作俑者,不过是自取其辱,可在他心中,仙君才是那个会庇护他的存在。
他跌跌撞撞地推开门,就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中。
容青慌张地推开他,跌坐在了地上,仰头一看,才颤抖着、畏惧地喊出了那个称呼:“夫,夫主……”
……
与此同时,才见过容青的一行人将空置的食盒重重放在桌上。
女奴一看,哼笑了一声,就像是一个重重地巴掌打在了他们的脸上。
“贱人,你笑什么!”
“贱人说谁呢?”女奴拢了拢头发丝,“原以为你们能有多大方,不就是被人骗了一回,就用上了醉梦花汁。”
醉梦花汁,原本是酿酒的原材料,后因为其致幻的作用,增加了许多用途。而在这万芳窟中,则是掺在勾引情欲的春药之中,用来对付不肯接客的雏妓。在幻觉之中以为献身给了挚爱,幻想有多幸福,现实就能有多残酷。
“今日之后,蒲草才是我们的自家人。”女奴媚态地环顾了一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众人沉默不语。
……
与此同时,容青只觉得自己浑身灼热,而能够拯救他的恩主就在眼前,好整以暇地品鉴着他的苦苦挣扎。
容青抬起湿漉漉的眼眸,主动地殷切地爬到夫主脚边,语调软地像是一汪春水,他一边哭泣,一边求饶:“主人,主人,奴了……”
他嫣红艳丽的面孔在这一刻就像是勾魂摄魄的妖精,令人身下一紧,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