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蒲卢浑带头调转船头,其余金军也跟着调转船头向沙洲逃去。
呼延通哪能让他如愿,海船全部张帆,虽然此时并不不是顺风,但依然要比借助人力划的小船快了一大截。
呼延通一边追击,一边命令向金军船只开炮,弓箭手不断向金人射箭。不断有船只中弹化为碎片,也不断有金军中箭。
此时的金军和以前狼狈逃窜的宋军也没什么两样,都是趴低身子,撅着屁股,拼命的摇动船桨,但论怎么划都没有马儿听指挥。
金人本性也是怕死的,只是之前的仗都是顺风顺水,犹如狼入羊群一般。但此时却正好反了过来,狼群或许还是狼群,但却遇到了一群最好的猎手。
江面上留下一堆残破的烂木头碎片,以及数百具金军尸体。蒲卢浑带着剩余金军逃上沙洲,跑到沙洲另一边,迅速登上拔离述留下的船只,继续向北岸逃窜。
金军这波操作不得不令人称赞,隔着沙洲,呼延通也只能徒呼奈何。等自己绕过沙洲,金人估计早都逃回北岸了。只能期待王宝能带来丰硕的战果了!
沙洲对面,王宝也没能取得好的战果,金军突然撤退完全打乱了王宝的布局。本来是要等金军大部队南渡时,从下游顺风而上,依托大船的冲击力,一举击溃大量金军。
金军大部队撤退,等自己调整好方向冲上来时,大部队早已经登上了北岸,只是截住了蒲卢浑殿后队伍的些许小鱼小虾。
王宝一巴掌拍在桅杆上,用力太大,手震得发麻。辛辛苦苦赶过来,结果连汤都没喝到。
看来金军估计已经猜到了韩老大的意图,想要赶回去救援扬州。王宝一点不担心韩老大会失手,毕竟扬州的准备很多天前都已经开始了!
等拔离述赶回扬州黄花菜都凉了,王宝现在就想赶快回扬州,或许还能捡点残羹剩饭。
呼延通看着一脸落寞的王宝,就知道他也一样啥也没捞着。真晦气,白折腾一通,战功没捞着,那就得找刘光世,让他犒劳下自己这三千人马。
还没靠近南岸,就见到岸边站着一大群人。呼延通瞅了半天,没找到刘光世。
打头一名清瘦留着八字须的年轻将领向呼延通抱拳施礼道:“江东置制使麾下后军统制傅选见过呼延将军,呼延将军辛苦了。辛得呼延将军及时到来,平江府才得以保全!末将代全军上下谢过呼延将军!”
呼延通对傅选了解甚少,只知道此人在淮西拉起一支队伍,在淮西、江西一带降服了不少山贼水寇,也名动一时。后来金军南侵,欲北上抗金,最终归附刘光世麾下。归附刘光世过后,却一直籍籍名。
看着眼前这一双三角眼的傅选,呼延通老觉得哪里不舒服。此人籍籍名,但绝非泛泛之辈,看着此人绝不是什么善茬,就自己这点城府,还是少和他打交道为好。
“傅统领客气了,我们都为军人,杀敌报国本就是你我本分,当不得谢字。傅统领,刘太尉呢,我们想见见刘太尉!”呼延通没打算和傅选过多纠缠。
“呼延将军,刘太暂时是见不着了!尉刘太尉被败军之将邵青裹挟着逃跑了,此时估计应该到太湖了。不知呼延将军见刘太尉有什么事情,末将都可以代劳!”
呼延通心里默默的又问候了一遍刘光世先人,还真跑了!这次刘光世跑了,以后估计也就没得跑了!
“刘太尉又跑了?那你们怎么还在?”
“呼延将军,我麾下儿郎既然都当兵吃粮,就应当为国而战,承蒙圣恩赏赐了我们丰厚财物,只有拼死一战才能略报圣恩。
我们不同于邵青那贼子,我们都打算誓死守卫平江,要替官家守好这江南后路!”
“好!好!好!难得傅统领如此忠肝义胆!既然刘太尉不在,那我们也不便叨扰,我们此时要回军北上,追击金军!”
“呼延将军,末将有个不情之请,我们也想随呼延将军一起渡江追击金军,不知呼延将军可否应允!”
“傅统领,我们互不统属,可不敢如此行事。现如今刘太尉不在军中,你可以向官家请令!”
呼延通那还不明白他的小算盘,邵青哪能有那本事挟持刘光世。必然是刘光世要逃跑,邵青陪同跑路罢了。
而傅选这些人没有跟着跑路,必然是认为刘光世快要倒台了,想要改换门庭,或者自成一军。
傅选能统领这这些兵马,此中过程说不准就有策反胁迫之类。现在论是刘光世还是傅选都不宜接,在官家没有发话之前,他们两谁都可能叛匪。
傅选如果真是策反了刘光世麾下将士,反出刘光世,此时抱个大腿是最佳选择,但抱呼延通算什么事,此时应该抱韩世忠或者张俊的大腿。
但韩世忠、张俊都是聪明人,谁都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明目张胆的收下傅选。因为不清楚收下的到底是拨乱反正的英雄还是夺权篡位的叛匪。
此时呼延通如果收下傅选,到时候韩世忠、呼延通有理也都说不清楚了,或许有人就会把刘光世逃跑的罪责怪到韩世忠头上,而傅选反而不会受到任何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