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放下电话,刚要骑自行准备回家,就看见吴小梅在道口转弯,他急忙的骑过去:“二梅,你这么晚了,去哪了。”
吴小梅一回头,看见是李卫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去哪,能去哪?还不是齐科长让人找我,去她家了,哎,你说,人是不是犯贱,那苏萍没离婚前,你倒是好好对人家啊,张嘴说骂就骂,伸手直接就打,儿子是这样,她做婆婆的也是这样,这回好了,打跑了,又想哄人家回来。现在有苏琪在,我可不敢动苏萍,上次在医院,那小蹄子是真动手打我啊,当年我那么气我父母,都没挨过那样的打。”
李卫东最不愿意提起当年的事,他现在心里也闹心:“回家吧,最近好好盯住李燕,马上就要高考了。”
吴小梅闷着头走路,快到家门口时突然想起问:“你怎么才回来,齐科长说你今天心事重重的,出厂前喊你都没听见。”
李卫东唉声叹气的把和李英通电话的事说了一部分,他是不会告诉她国外马总的事,但别的事,还需要她出头办:“咱家李英啊,是个要志气又懂事的孩子,但是毕竟是个女孩子,我也批评她了,苏琪能考上好大学那是人家的本事,咱不能阻止,还破坏,唉,孩子是担心苏琪出息啦,会踩她一头,总是想替你找回,当年大姐踩着你夺取她外公外婆的宠爱,伤了你的心,否则你也不会偷偷的流眼泪。再说当年我总是缘故被打,估计咱妈岁数大了,背着咱们告诉她是苏琪爸爸找人干的,我也说过了咱们没抓住人,也不能瞎猜。”
吴小梅听到大女儿这些贴己的心疼话,眼泪噼里哗啦的掉,这孩子有良心,没辜负她拼死拼活的为了好好生下她付出的艰辛:“孩子想得对劲,咱妈说的也对,你最后一次挨打的时候,我找到老苏家去了,家里没人,就吴大梅和那小崽子在,我就说了几句话,她就晕过去了,那小崽子也就四五岁,就上来推我,当时踹上几脚好了,让她长大敢打长辈。后来你再没被打过,就说明是老苏家干的。”
李卫东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他猛地想起,吴大梅就是当年人去世的,他抬头看看自己媳妇,心道:这就是娘家的克星啊,对付老苏家他又有了几分把握,没办法他们老吴家一定祖辈欠他们家的,现在到了归还的时候,没那二百块钱,他家怎么会有如今的家底,兄弟五个结婚都盖了新房,他又能花钱托关系在化肥厂上了班,变成城里人。没有苏萍这档子事,他又怎么能升上科长,他和李英未来能在国外发展又能发财的机会,这也不是因为吴大梅有老苏家的身份,误打误撞联系上他们家的吗?要没有这层关系,还真搭不上马总。
吴小梅不知道李卫东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是看李卫东阴晴不定的脸色,有点心疼:“哎呀,你不用着急,我明天就想办法去找人,把苏萍叫出来,给红军创造一个机会,夫妻嘛,打打和和的别人能怎么说,先让红军哄着一段时间,等有了孩子,苏萍她还能翻出手心去。”
李卫东眼神闪烁了几下,皱着眉长吁短叹道:“你这当姨的操心啊,咱家李燕都不一定能找到刘厂长家这样背景的好亲事,听说刘厂长被评为省里劳模了,马上又能高升了。”
吴小梅也听到这消息了,冷笑着:“人家还不领情呢,算了别再说了,晚上要不都睡不着觉了。”
早上,当苏琪把卷子交到翟老师手里的时候,翟老师差一点兴奋的跳起来,然后理都没理苏琪就找学年组领导商量去了。
肖思敏递给苏琪一个纸条,苏琪打开一看,冲着她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中午午休的时候,在校门口看到张辉:“张哥,不好意思,昨天下午我有事请假了,让你跑了两趟。”
张辉被晒的脸又黑了几分,洪亮的嗓门连忙道:“可别说生分的话,这次来有两件事,张哥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