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冬生没有回答,看了一眼门口。
“请问我,可以进去陪你喝茶吗?”小周温温柔柔道。
陆冬生看向宋桢,在后者的冷漠中应声:“进来。”
小周看见宋桢也在的瞬间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很快就收敛,他走过来,径直坐到了陆冬生的大腿上。
宋桢嗑坚果的动作一顿。
陆冬生闻着小周身上精致的香水味,波澜不惊地问:“跟王二多久了?”
小周拿过烟灰缸替他接烟灰:“不久,三个月。”
陆冬生笑了笑:“你混娱乐圈吧?做什么的?”
“嗯,我唱歌,签的赵氏,不过我没什么名气的。”小周如实说。
“让王二捧你呗,他动动手指的事儿。”陆冬生说。
“陆哥抬举我,我哪里值得。”小周说。
“王二口口声声特别爱你,难道不是突然转性了?”陆冬生拍拍他的腿,示意他往外坐一点。
妈的,都快压着老子裆了。
小周当人傍家儿特别有专业素养,心领神会地往陆冬生膝盖上挪了挪,双手环上他脖子,吐气如兰:“王少对我是挺好的,但耐不住他想让别人也对我好一点。”
陆冬生这时一根烟抽完,蓦然收起调笑的嘴脸:“可我今天还不一定会赢。”
小周被他满身乍现的冷意骇得一哆嗦,从他身上下来站了起来。
“去告诉王二,这种不要脸的把戏师景最喜欢,找他玩儿去,别来招老子。”陆冬生盯着人。
小周白着脸退了出去。
宋桢面前已经摆了一桌子的坚果壳儿,到后来机械性吃得口干舌燥。陆冬生给他泡了茶,他连喝两杯才解渴。
然后,陆冬生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
宋桢盯着窗外:“干什么?”
陆冬生轻笑:“宋桢,不要递给我这么方便耍流氓的话头。”
“你说呢?”男人俯身来亲他右眼下的小痣,下身鼓起的一团近距离地进入宋桢视线。
“……别在这里。”宋桢难堪道。
“偏在这里。”陆冬生心情很好地气他。
随后一阵龃龉争执,宋桢被陆冬生从背后压在窗框上,裤子被扯掉,陆冬生粗糙的大手用力揉捏他的臀瓣,肉感的触觉把陆冬生刺激得忍不住低喘。
“你他妈是不是有性瘾?!”宋桢厌恶比地骂:“被坐大腿都能发情,狗都比你有自尊。”
陆冬生被骂得甘之如饴。
实际上,那俗气的小男孩儿就是坐他腿上把屁股摇成电动马达他也不会有反应,他是从一进房间看见宋桢就硬了。
“我是瘾大,你是解药。”陆冬生从兜里拿出一管润滑剂抹在手指上,伸进去扩张宋桢紧紧的后穴。
半个月没做,他想宋桢想得要死。
宋桢手指用力扒着窗框,后面被异物插入撑得又酸又涩,作乱的粗糙手指反复抽插戳弄内壁,生出灼热的痛意,难以忍受。
“我今天要是把你输掉,你愿意让别人操你吗?”陆冬生被情欲刺激说出一些平时没说过的混账话。
宋桢根本不会回答,被男人加重的肆意动作弄得眉头紧紧皱起,眼神扩散。
陆冬生解开裤链,把性器放出来用鼓胀饱满的茎头顶进水滋滋的小穴,只进入一个头部,然后又退出,感受括约肌销魂的紧箍,反复亵玩淫弄。
“啊……”宋桢感觉后面隐隐有种撕裂的痛感,腰身逃避般晃动,又被抓回去顶入抽出。
龟头和穴口的亲吻吞入发出下流至极的水声。
就这样被玩弄着,他前面始终萎靡的部位却忽然感到一丝电流的连通,从被刺激的穴口漫过会阴进入性器深处。
宋桢惊恐地咬紧了牙,极力想要通过意志忽视前面的感受,好让它被冷落而压抑下去。
而就在他即将要成功的时刻,陆冬生猛然尽根没入,闭合的穴道一下被撑开撑满,一瞬间复杂的感受难以用语言形容,而那通往欲望深渊的电流感更是一瞬间达到峰值,又因为过量的难忍而消退。
宋桢的身体狠狠抖了两下,喉咙里却拼命忍住了,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发出任何不堪的声音。
陆冬生没有立刻抽插,巨龙埋在他身体里静静蛰伏,被肉壁密不透风地包裹按摩,深处的尽头传来一股股让人叹息的吮吸感。
窗外是园林封闭的角落,处在一颗巨大的花树下,细雨斜飞,幽潭落花。
不远处檐下拴着脚的鹦鹉歪头看着这两个叠在一起交媾的人类,想了半天都没开口,大概面对这种场景也深感词汇量匮乏。
窗台上飘飘荡荡落下几朵剔透的粉海棠,宋桢小心翼翼捡起放在手心里,仔细地凝视,感受那每一丝脆弱而直观的生命力。
陆冬生隔着彼此的衣料贴住宋桢微凉的肩头,缓缓抽动自己:“‘卧闻海棠花,泥污燕脂雪’,海棠又叫断肠花,风水上说种在庭院里不吉利,但这棵西府海棠可是师衣荷当年从一户老人家里硬抢的,把树刨出来,结果倒下去活活砸死了一个工人,过了两年原主也郁郁而终。一棵树费了两条人命,还怕什么不吉利呢。”
宋桢猛地把花瓣丢了出去。
再看漫天花雨,只觉得阴气森森。
陆冬生胸腔里闷出低音炮般的笑声。
宋桢冷声:“你骗我。”
“没骗你,只是你害怕的时候咬得我更紧一些。”陆冬生继续缓慢悠闲地出入,在这种冷清郁葱的环境里人是很难上火的,欲望也因此变得绵长不绝,他对宋桢头一次没吃得火急火燎,静下心来慢慢品味也别有一番滋味。
粗壮的性器在宋桢身体里小幅度顶弄,贴合着他身体内部的黏膜几乎不分离,仿佛和他长在了一起,一抽动便是带着他敏感的穴肉一起交缠蠕动,这种感觉比大开大合地操干更让宋桢感到心慌。
因为这样几乎是不痛苦的,可不痛他就没法麻痹自己,只能越来越清晰地感受陆冬生每一个动作、每一下呼吸和心跳。
陆冬生身上的气味逐渐包围了他,形成一道形屏障,抽干了氧气,仿佛要让他窒息而死。
宋桢知道自己硬了。
毫缘由的,他的身体背叛了大脑的控制,和人做爱的刺激感限放大着涌入心头,他一时间都不在意身后的是陆冬生了,身体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另一个男人,一个把性器深深插入他身体私密部位的男人,火热贲张,坚硬糜乱。
宋桢的身体罕见地兴奋了起来,陆冬生喷在他耳后的呼吸都让他敏感地忍不住收缩起后穴。
他身体有多放任,心里就有多紧绷,他接受不了被陆冬生发生自己的变化,哪怕一句话都能让他堕入深渊。
还好陆冬生只是沉默地干他,同样沉溺于肉体的温情抚慰,被凉透的春风吹拂额头的热汗。
两个人做到缠绵的时候,宋桢开始忍不住极小声呻吟,而就在这时,楼下竟然有一道人影踩着石板走了过来。
虽然他们上衣都完好地穿在身上,那男人一打眼就明白了他们正在做什么,没皮没脸地道:“冬哥,春天到了,真年轻哈!”
陆冬生放眼过去,一把捂住宋桢的脸,把人轻轻推进窗内去。
因此外面的人只来得及听见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看见了一截吻痕斑斑的雪颈。
可仅仅这两样就让他心神不由自主地一动,欲罢不能。
“什么事儿?”陆冬生极度不耐烦,就差口吐一个“滚”字。
而宋桢早已羞耻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可陆冬生竟然还在他身体里不肯出来。
甚至还保持了小幅度抽插的频率,一下一下戳他的深处,用棱角筋脉刮擦挑逗。
如此荒谬的高度刺激让宋桢不停收缩着,酥痒的奇异感觉从被碾弄的地方顺着脊椎逐渐攀爬,他忍不住反手拽紧了陆冬生的衣摆,祈求般想要他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