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伊莱温和地说,捏住小狗的后颈,“别碰他。”
朗姆洛嗤笑一声,“他连儿子都有了,还离过婚,你什么时候对这种感兴趣——”
忽然颈间一痛,青年扼住了他的喉咙,朗姆洛抬起眼,对上青年深邃波的深蓝色眼眸。
“只是朋友。”
“不许调查他,不许去找他,更不许碰他。”
伊莱说,声音还是温柔,仿佛并不在意。然而手上的力道却不是这么说的,朗姆洛的脖子上因窒息而青筋浮现,他并不反抗,却在青年的坚持下垂下了眼,嘶哑道:“……知道了。”
青年松开手,眼里盈上笑意,说道:“好了,去出任务吧。”
这个小插曲就此揭过,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朗姆洛见好就收,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穿上,他磨磨蹭蹭地黏着伊莱不想走,却见青年扭头看向他,轻飘飘道:“强奸我?”
交叉骨:“……”
他咳嗽一声:“你听——”
“出奶?”
交叉骨:“……”
伊莱一笑,转而却又轻轻叹气,“你是怎么想的,变声器都不带一个,以为压低了声音我就认不出你?”
朗姆洛喉间一梗,他低下头,“……是吗。”他喃喃,“你认得出我。”
伊莱抬起他的脸,朗姆洛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然而随之而来的却不是他所预想的亲吻,而是青年温软的指腹,轻轻滑过了湿濡的睫毛。
“当然。”他说,“当然认得出你,朗姆洛。”
朗姆洛睁开眼,他满不在乎似的咧嘴一笑,啧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尽管只是开玩笑的随口一提,但是在出口的时候,却仍是苦涩。交叉骨抿了下唇,觉得自己笑的难看,索性敛起了笑,只是看着他。
伊莱的手指抚过他唇上被自己咬破的伤口,说道:“我的记性一直很好。”
“所以,”他柔声说,“交叉骨,晚上记得来领罚。”
朗姆洛:“……”
伊莱所在的密室是一处小公寓,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冰冷窒息,反而有柔软的沙发,暖黄色的落地灯,以及大屏的液晶电视。
这是一个家。
但又不是家。
目光所及之处很干净,纤尘不染,从桌子到窗框都是。但与此同时,这个公寓却又是死寂的,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没有任何被压出的纹路,像是从没有人在这边坐过。
“喜欢吗?”
交叉骨问,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我看你家也差不多这样。”
这是他为伊莱准备的,内设并不完全仿照他公寓的样式,但是从沙发到床垫,都是伊莱惯用的牌子和款式。
这是这个家第一次迎接他的主人。
交叉骨经常来,但也只是在地上坐一坐就走,没有久留过。他身上血腥气太重,会把这里弄脏。
“嗯。”青年温和地应声,“我很喜欢。”
不只是喜欢,而是很喜欢。
朗姆洛垂下眼,语速飞快地道:“我该走了,一会儿会有人送吃的来,房间里有换洗的衣服。任务一结束我会马上回来,你……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顶着凌乱黑发中露出的一对通红的耳朵尖,几乎是落荒而逃。防盗门合上,没有落锁的声音。
朗姆洛没有上锁,伊莱想走的话随时都能走。
但他没有离开,也没急着换衣服,只是在屋子里走走看看。
那个送饭的人来得比伊莱预想的快得多,在听到防盗门打开的声音时,伊莱只来得及随手拿了件睡衣套上,回身时便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伊莱一怔,愕地睁圆了眼:“……巴基?”
冬兵沉默地与他对视,半晌,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我不是巴基。”
可是青年已经完全愣住了,甚至忘了自己此时浑身赤裸,只套了件睡衣外套,纽扣都没来得及扣上。
冬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衣襟开合的缝隙间钻了进去,看见白皙躯体上交的吻痕,甚至是……泛青的牙印。
睡衣长度太短,只堪堪垂至腰下,欲露未露的春光让冬兵喉结微动,目光再往下,则是在胯间黑丛间安静伏着的、半垂着的巨龙。
真好看。
颜色浅浅的,吃起来想必也很甜。
冬兵舔了舔嘴唇。
于是伊莱终于从冬兵几近凝固的目光中回过神来,不由大窘,他倒是所谓在情人间展露身体,可是冬兵——不,巴基他并不是……
就在他手忙脚乱找衣服的时候,冬兵从柜子里拿了件宽大的浴袍,走上前将他罩住。
“穿这个。”
伊莱松了口气:“谢谢。”
冬兵为他拢好浴袍,手指却顺着开合的间隙探了进去,伊莱略带窘迫地按住他的手腕:“冬兵——”
“疼吗。”冬兵问,因枪械和武器而留下一层厚茧的手指贴在他腰侧,轻轻蹭了下那里的牙印,“疼不疼。”
伊莱将他的手拉出来,“不疼。”
性爱的乐趣本就如此,有时温柔有时粗暴,他并不介意。
冬兵固执地追问:“你是自愿的?”
伊莱一愣,然后便被逗笑了,“不然呢?”
冬兵垂下眼,不再说话。
他本想说,如果伊莱不愿意,那他就带他走。
冬兵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重视一个初见的陌生人,那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伊莱是重要的就好。他喜欢这样看着他。
即便,伊莱似乎并不是如他这样的需要他。
冬兵给伊莱拿来打包了的晚餐,放下后便要走,伊莱拉住他的手臂:“冬兵——”
冬兵回过身,被伊莱握着的金属手臂咔嗒作响,像是因为兴奋而过度运转的机械,但他脸上却依旧是面表情的样子,显得冷淡。
伊莱斟酌着试探道:“我们见过,对吗?”
“没有。”冬兵说。
……看来是又被洗脑过了。
伊莱拧眉,冬兵低头看着他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握着他的,可惜握着的是那只假手,他没有感觉。
冬兵有些不满地鼓起了脸,用另一只手握上去。
伊莱回神,飞快地抽出了手。
冬兵倏地顿住,以为是自己的动作惹他不高兴了,低声道:“对不起。”
他还有任务,很快就走了,伊莱在沙发上坐下,苦恼地撑住了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