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的落脚点在布鲁斯卧室，刚一跨出去便是一室漆黑，只从窗帘合拢的缝隙间隐约地透进了点光。
伊莱愣了愣，看向床上那隆起的人影。他去卡玛泰姬时便给布鲁斯发了消息说今天会晚些到，让布鲁斯不必提前等他。可是……都下午四点多了，蝙蝠侠居然在睡觉？
伊莱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竟然真的是布鲁斯，居然大白天的睡懒觉。
但是这懒觉好像也没伊莱预想的要舒服，布鲁斯睡得有些不安稳，侧脸陷在枕头里，眉间微蹙着，呼吸沉重。
他没穿衣服，薄被滑落在肩头，露出结实的蜜色胸膛。
伊莱伸手想要帮他扯一扯被子，却猝不及防被布鲁斯攥住手腕，他的力气很大，伊莱一下子被扯到床上，布鲁斯翻身压在他身上，却半分旖旎，粗壮的腿压着他的，双手也被他以单手缚住，另一只手臂横着抵在他颈间，力道之大，让伊莱忍不住咳嗽出声。
“你……伊莱……？”
布鲁斯在顷刻间认出了他的声音，力道在一瞬间散去。
“抱歉、对不起，我——”
伊莱呼了口气，他看着上方有些慌张的布鲁斯，指尖凝出一点蓝光。
“喏。”
布鲁斯愣住，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怪你。”伊莱说，指尖荧光映出他眼里的笑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更何况……你忘了？我是法师。”
只要他想，布鲁斯伤不到他。
布鲁斯敛下眼眸，俯身去亲吻他的指尖。
伊莱收回手，“你怎么……”
他本想问怎么大白天的睡懒觉，可是布鲁斯却跟条大狗似的追着他的手指。伊莱攥起手放在枕头一侧，那颗黑色的脑袋便也停下来，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呼吸滚烫，就连体温似乎也比平时要热。
“你怎么……”伊莱说，“你发烧了？”
“没有。”
布鲁斯说，声音微哑。
“低烧不算发烧。”
事实上，如果不是阿福劝说他要好好休息，晚上才能好好接待伊莱，布鲁斯也不会愿意在这个点上床睡觉的。
伊莱：“……”
他迟疑道：“你受伤了？”
布鲁斯的体质可不是吹了点凉风就发烧的程度，但是对蝙蝠侠来说——因伤口感染而引起的发热可并不少见。
布鲁斯抵着他的颈窝蹭了蹭，像是此时才真正地休息了一会儿，整个人都像是被顺了毛的大狗，软趴趴地熨帖了下来。
他问：“你是在问我，还是蝙蝠侠？”
伊莱眨了眨眼，说道：“问蝙蝠侠。”
布鲁斯低笑道：“要蝙蝠侠回答问题，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伊莱：“……”
伊莱：“你——”你烧糊涂了？
布鲁斯亲吻他的颈侧，轻轻地啄吻，柔软滚烫的舌头在那块碍眼的红痕上反复舔舐。
酥麻的感觉有些痒，伊莱忍不住别过头去，脸侧是布鲁斯的手臂，他撑着床覆在他身上，因蓄力而紧紧绷着，鼓出好看的肌肉线条。
布鲁斯支起身子，他在认出伊莱后便松开了力道，分开腿半跪在床上。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姿势，才让他下身的反应格外不容忽视，跟块烙铁似的抵在伊莱大腿上。
他蹭了蹭伊莱的额头，低声道：“身上怎么这么凉。”
“嗯。”伊莱说，“刚从卡玛泰姬过来。”
布鲁斯唔了一声，又叼着那印着红痕的软肉咬了一口，另一只手臂将青年微微一颤的身子拥紧。
伊莱以为他是因为受了伤不舒服才这么粘人，抬手摸索着想要知道他哪儿伤了，动作间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控制家居的按钮，窗帘自动拉开了一半，屋外金色的夕阳瞬间流淌进来。
伊莱这才看清了布鲁斯的脸，他抬手摸了摸，刀削般利落流畅的轮廓显得有些瘦削。
“好像有些瘦了。”
兴许是哥谭最近的事儿忙吧，毕竟，他也很久没来了。
布鲁斯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先是被他攥出了一圈红痕的手腕，然后是白皙的手背，最后是纤长的手指。他的舌头滑过指缝，缠绕着舔向指尖，然后整根含入，灵巧地绕着来回舔舐。
伊莱微怔，而后喉间一梗，像是羞赧。他想要抽手，却被布鲁斯抓得更紧。
“布鲁斯，你……”
话没说完，已经被布鲁斯尽数吞入口中。
他吻着伊莱的唇，有些用力，舌头鼓弄着，将青年逼出窘迫的闷哼声。
布鲁斯俯下身去，用牙齿去解他的扣子。伊莱垂眼时便看见他低伏着的样子，他仍是撑着床，劲瘦的腰背塌着，屁股却习惯性地翘起，像一只蓄势待发、正在捕猎的猎豹。
又或者是……求肏的母狗。
不过话说回来，发热的后穴好像真比平时要好用些，伊莱被绞得舒服，不由微微阖眼，忍不住轻吟。
然后布鲁斯的动静就愈发大了，摆着腰扭着屁股吃他的肉棒。伊莱的右手搭在他大腿上，蝙蝠侠粗壮有力的大腿正紧紧绷着才能支撑主人的放荡求欢。伊莱的手指顺着肌肉绷紧的线条轻轻抚摸，然后蝙蝠侠的粗喘声便愈发重了起来，青年微凉的指尖滑过大腿内侧，轻轻握住那根颤动着的巨龙。
身上跨坐着的骚母狗闷哼一声，伊莱便感觉有濡湿滑腻的液体流到他手指上。
但还不是全部。
伊莱握着那根粗壮的巨物，他没有刻意安抚，只是有事事地这么一摸，手指时不时滑过顶部的小孔，然后布鲁斯便战栗得更加厉害，后穴一寸寸收紧，他喘着气叫伊莱的名字，时断时续，颤抖着，摆动着，像是欢愉，又像是呜咽。
布鲁斯已经习惯了用后穴高潮，喷溅的淫水连带着伊莱的精液从一翕一合的小洞里往外流，前处肉棒射出的精液弄了伊莱一手，他呻吟着失神喘息，伏在伊莱身上抱紧了他。
伊莱捻了捻手指，又坏心眼地伸向他身后，去折腾那敏感的穴口。
“唔——”
布鲁斯一下子绷紧了脊背，伊莱的手指在穴口周围按压，抚过被撑平的褶皱，想要往里钻。
“也许，还能再放进去呢？”
青年说，尾音微扬，仿佛真的带着些好奇的探究。
布鲁斯微微蹙眉，身后有些钝痛，伊莱的阴茎已经足够粗，扩张不好都容易受伤，更不用说容下其他东西。
但是他很快放平了眉间，依旧翘着嘴角，他埋首在伊莱颈间磨蹭着，低低应了一声，“嗯，试试。”
伊莱于是真的要往里放，但确实不太行，连一个指甲盖长度都进不去，而身上的人已经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声地兀自忍耐着。
“弄疼你了？”
他收回手，也跟着皱眉看向布鲁斯，眼里漾着水色，愧疚又措。
“没有。”布鲁斯说，低头亲吻他的眉心，一寸寸抚平，“没有的事，不疼。”
这么一折腾，晚宴肯定迟到了。
两人姗姗来迟，伊莱穿着布鲁斯挑的合身的西装礼服，和他一同走进宴会厅。他本就是陪同，百聊赖的一张望，却看见一个熟悉的稚气身影。
彼得·帕克
伊莱一愣神，以为自己看了，顿了几秒后才想起来这次晚宴好像就是某个教育基金的开幕式，所有基金都将用于资助和鼓励学生。那么，彼得会出现在这里好像也并不奇怪。
可是……这是哥谭，有蝙蝠侠。
伊莱眉头一皱，抬腿就要走过去，却忘了和布鲁斯还牵着手，一下被他拉紧了。
“我看见了朋友。”伊莱回头和他解释。
于是布鲁斯松了手，看着他走向角落，和一个稚气未脱的毛孩子打招呼。
彼得在听见伊莱的声音时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回头才发现真的是伊莱，一下子激动起来，急于走下台阶和他打招呼，却被脚边的书包袋子绊了一下，整个人扑下台阶，撞进伊莱怀里。
“天——彼得？没事吧？”
“啊啊对对对对不起——！”
将一切不动声色收入眼底的布鲁斯捏紧了高脚杯，身旁有人殷切地和他搭话：“韦恩先生，话说回来，这个教育基金能办成，多亏了您……”
“小事。”
布鲁斯说，竭力耐心地露出与往常二的笑容，“教育投资，别说几千万，上亿也是值得的。”
“哎呀，不愧是韦恩先生，要不怎么说呢，和纽约的斯塔克比起来果然是……”
那人马屁不停，布鲁斯实在耗没了耐心，匆匆说了句失陪就向着伊莱走去。
伊莱刚扶着彼得站稳，一看那书包就笑了，说道：“怎么来宴会还带书包？”
彼得一下子红了脸，也忘了松开伊莱的手臂，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老师说学生代表在开幕式后就可以走了，我本来也要走了，所所以——”
“伊莱。”
布鲁斯从容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视线随之落向彼得的手臂，“这是？”
“一个朋友。”伊莱说，“纽约，呃……”他一卡壳，彼得是哪个学校的来着？
“中城科学高中的彼得·帕克。”彼得接话道，向布鲁斯伸手，“韦恩先生，您好。”
他说的很顺畅，半点没了在伊莱面前手足措的样子，惹得他挑眉侧目。
彼得对上他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嘴笑起来。
伊莱正要说话，却被布鲁斯牵住了手，他一脸的笑容，亲切随和、风度翩翩地和彼得握了握手，“你好，帕克先生，欢迎来到哥谭。”
嗯……这可不是一句好话。
伊莱被布鲁斯拉走了，他有些心不在焉，余光瞄向彼得的书包，暗暗祈祷里面可别是蜘蛛侠的制服。可是他太久没关注哥谭了，也不知道最近情况如何。
“吃水果吗？”
布鲁斯拿着叉子，叉了块苹果举到他嘴边。
他凑得太近，伊莱往后躲了下，抬手接过，“谢谢。”他咬了一口，感觉布鲁斯仍望着他，奈一笑，说道，“不过是个孩子。”
他在说彼得，尽管布鲁斯做得毫漏，但伊莱依旧从对方故作骄矜的姿态察觉出了他面对彼得时的暗暗示威。
“不是。”布鲁斯说，他再次靠近伊莱，头顶的巨型水晶吊灯将他钢蓝色的眼睛映得明亮夺目，“任何人看你，我都不喜欢。”他皱了下鼻子，委屈叹气，“你不高兴了？生气吗？因为他，生我的气？”
布鲁西宝贝的外壳好像给蝙蝠侠提供了一层保护膜，让他可以肆忌惮地、甚至是更加夸张地表露所有情绪。
伊莱顿时一梗，“我没有……”
唇上一软，布鲁斯又亲了亲他。